她给他打的电话。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就暴露了她的弱点,她需要和一个她能够信任的人谈一谈她知道的和她脑子里想的事情。谈什么,谈她回到华盛顿来暗杀一个人吗?不,不能谈这个。他听起来很绝望。是他需要跟别人谈一谈。好吧,她只是去听,就这样。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考虑乔-布雷斯林告诉她的关于弗恩的事情。他来到华盛顿做某种或另外一种关于中央情报局的暴露试验,尤其是它的意识控制试验项目。如果那是真的……并且根据他们几分钟之前的简短的谈话推断,她确信那是真的——他被当作他们当中的一员而受到怀疑。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正义的东西了。能够过简单而又真实的生活的只有那些和尚、尼姑和自然主义者了,但是现在要想做一个这样的人已经太晚了。
她乘坐电梯来到10层,走过1010房间,心砰砰直跳,心中十分渴望能碰见爱德华。但是,她还是没有碰到;她从来时的路回到电梯里,乘坐电梯来到宾馆的大厅。水门宾馆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从宾馆的主出口出去,来到一排黑色的大轿车前,穿着制服的司机正在那里等着那些有权有势的雇主或客户的到来。一辆停在另外一排上的轿车开到她的跟前。卡希尔坐上车说:“去特温娜餐馆,在宾西法尼亚大街上,南……”
司机转过头,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他说,“我是一个希腊人。”
她一走进那个司机称为“很好的希腊风味的”餐馆,就听到从楼下酒吧里传来的当地音乐和大笑声。她走到楼下去找惠特利。真是不幸。他没有告诉她他会在哪儿跟她见面,但是她猜一定是在这个酒吧里。她坐在唯一的一张空凳子上,要了一杯白葡萄酒,转过身去,看着那位演奏手。他是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披着一头黑色的卷发。他朝她笑了笑,乐器上发出一阵急促的音乐声。这使她想起自己在布达佩斯的时光。她也朝他笑了笑,然后就打量了一下酒吧里的其他人。这群人说话声音非常大,但是他们又充满了欢乐,她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情绪……希望自己也能够……享受一些快乐的事情,但是她不能。她又怎么可能呢?
她喝了一口酒,不停地看表;20分钟过去了,但是惠特利还没有来。她非常生气,不是她首先提出要跟他见面的,是他强烈要求的。她看了看酒吧侍者放在她面前的账单,扔下足够的钱,当然包括小费,然后站起身来,开始上楼梯。这时惠特利正好往下走。“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说着,摇了摇头,“真是没办法。”
“我刚要走。”她冷冰冰他说。
他挎起她的胳膊,陪着她来到餐厅。那儿只有半张桌子是空着的。“来吧,”他说,“我感到饿极了。”
“弗恩,我确实没有时间…………”
“不要跟我争辩,科列特,就一个小时,我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往你的脑子里也塞点东西。”
经理告诉他们墙角上有一张桌子,他们可以离其他的顾客远一点。科列特拿了一把椅子,背靠着墙坐着。惠特利坐在她的对面。
他们要了一瓶白葡萄酒之后,惠特利摇了摇头,笑了笑说:“你能使一个家伙发疯。”
“我并不想那样做,弗恩。我的生活已经…………”她笑了笑,“近来非常混乱。”
“我的生活近来也不正常了。”他说,“我们要点儿吃的吧。”
“我跟你说过我不饿。”
“那么少吃点。”
他看了看菜单,把服务员叫过来,要了两份玛萨克,葡萄叶卷和鸡蛋沙拉。服务员走后,惠特利把身体伸过桌子,两只眼睛紧盯着卡希尔的眼睛说:“我知道谁杀了你的朋友巴里-迈耶,并且我知道为什么。我也知道谁杀了你的朋友戴维-哈伯勒,而且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被杀。我还知道你为之工作的那些人。但是最主要的是,如果我们不采取点措施,你和我的下场就会像你死去的两位朋友一样惨。”
“你说得太快了,弗恩。”她说,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个巨大的“如果会怎样”的悬念涌上心头。如果布雷斯林和他的同伙们都错了会怎样?如果事实上埃里克-爱德华不是一个双料间谍,也没有谋杀巴里-迈耶会怎样?自从她离开布达佩斯后,她第一次自己承认她多么希望事实会是这个样子……
惠特利说:“好吧,我慢慢他说给你听。事实上,我告诉你的将不仅仅是这些。”在他的椅子旁边的地板上放着他的公文包。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问道。
“那,我的朋友,是我正在写的关于中央情报局的一些文章。这是我的书的前10章。”
她立即想起来戴维-哈伯勒和让他去罗斯林并因此遇害的那个电话。这些都用不着问。惠特利说:“是我给哈伯勒打电话让他在那条胡同跟我碰头的。”
他的坦白让她吃了一惊。但是这并不很奇怪。她一直就怀疑为什么会那么巧,惠特利那时候正好在那儿。她用期待的目光让他继续往下讲。
“我在纽约通过一个联络员工作了好几个月。他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幽灵——我希望这不会冒犯到你,你也做同样的事情……”看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他继续往下说,“我的这个联络员是一个心理学家,他也曾经为中央情报局工作过。但是许多年以前他就脱离了这个组织,而且几乎为此丢了性命。他们不会让那些人轻易地脱身,是吧?”
“我不知道。”卡希尔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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