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个所谓大个子保尔的情妇。”
“情妇?……”
“你用不着弄明白这个。”
“我宁愿不要知道。”
拉乌尔表情严峻地说:“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亚森-鲁宾,那个人人知晓的撬窃犯。”
库尔维尔一动也不动地站着。也许他认为拉乌尔先生不应该向他泄露这一真情。即使这真情再严酷,也不会减少他对他的感激之情,或者说不会减低拉乌尔先生在他心里的威望。
拉乌尔继续说:咽此你知道,我这次投身于代尔勒蒙的事件之中……对内幕毫无了解,我只根据某些迹象行事。我通过我的情报部门获悉一个叫代尔勒蒙的先生破产了,他分批出售他在外省的城堡和地产,以及他收藏的一些珍贵书籍,这引起一些贵族的惊讶。事实上,根据我的调查,代尔勒蒙先生的外祖父热衷于旅行,是一名顽强的征服者,在印度拥有大量的产业及总督身分。多年前他带着百万富翁的名声回到法国,回国不久就去世了,财富留给了他的女儿,也就是现在这位侯爵的母亲。
“这些财富怎么样了呢?人们可能会认为代尔勒蒙把它们挥霍光了,尽管他的生活开支一直是非常合理的。但我偶然得到了一份资料,它似乎有另一种解释。这是一封看样子不是最近写的信,四分之三被撕去了,从一些次要的细节看来!信是侯爵署的名。上面写着:哦给您的任务显然还没完成。我外祖父的遗产总是找不到。我提醒您我们协议中的两个条款:绝对的谨慎和百分之十的报酬,最高是给您100万……但是,我希望贵社能迅速得到结果,可时间过去了……’
“在这封信上,没有日期,没有地址。这显然是给一家侦探社的,但是哪一家呢?我没有丧失宝贵的时间去寻找它,觉得与侯爵合作并把你安置在他身边更有效。”
库尔维尔冒失地说:“先生,您既然决定要进行这场合作,那么把这事跟他说了,并跟他说,以这百分之十为报酬,您是有把握来调查的,您不认为这样更有效吗?”
拉乌尔用眼光扫了他一下:“笨蛋!一项向侦探社许诺100万酬金的业务估计应该有2000或3000万的数量级。就这数目,我干?”
“但是,您的合作……”
“我的合作是要夺取全部。”
“但侯爵他?……”
“他将有百分之十。他单身,又没有孩子,这对他来说已是不抱希望的意外收获。只是我必须自己亲自来干。结论是:你什么时候把我领进侯爵的家?”
库尔维尔闭上双眼,显然心里在犹豫。过了片刻他回答道:“今天晚上侯爵去城里吃晚饭,要清晨一点钟才回家。”
“仆人们呢?”
“他们和我一样,住在上面一层。”
“把钥匙给我。”
库尔维尔又显出良心不安的样子。拉乌尔伸出了手,库尔维尔慢慢地掏出了钥匙。
“谢谢,”拉乌尔说,他恶魔似地以玩弄库尔维尔的迟疑为乐,“10点钟,你把我关在你的房间里。万一仆人们有什么动静,你就下来通知我。但这种可能不大会发生。明天见。”
库尔维尔走了。拉乌尔准备出门去和奥尔嘉共进晚餐。但他睡着了,一直到10点30分才醒来。他跳起来去打电话。
“喂,喂,特罗加代罗大饭店吗?请接陛下的套房……喂……谁在听电话?女打字员吗?……朱丽亚,是你吗?亲爱的,你好吗?请王后听电话……啊!怎么,你使我厌烦了……我把你安置在王后身边可不是为了表示不满……快点,去告诉她……(沉默了一会,拉乌尔重新说起话来。)喂,喂,是你吗,奥尔嘉?……亲爱的,约会延长了……不过我很高兴,事情解决了。不,我亲亲亲爱的,这不是我的错……我们星星星期五在一起吃中饭好吗?……我我我会来约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嗯?你知道你是最重要的……啊!我亲亲亲爱的奥尔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