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个子保尔的情妇……只有警察才会编造这种谎言!……”
他还想到,戈热莱在伏尔太大街碰钉子以后,也许会踅回来。如果是这样,他和年轻姑娘相会就有危险。这是无论如何要避免的。
可是,他走进房间时,突然一拍额头,自言自语:“萨普莱洛特!我都忘了……”
他跑到没有掩藏的那架电话机旁边。那是市内通话用的。
“旺多姆00-00!喂!……小姐,请快点。喂!是柏威兹裁缝店吗?……王后在那儿,是吗?(不耐烦)我问您王后陛下在不在那儿……正在试衣服?那好,请报告她,拉乌尔先生要与她通电话……”
他变得暴躁起来:
“别找麻烦,好吗?……我命令您去报告王后陛下!要是您不报告,王后陛下可要生气的!”
他激动地轻拍着话筒,等待王后来接电话。电话线那头,有人抓起了话筒。于是他问道:
“是你吗,奥尔加?我是拉乌尔-?什么?你衣服试了一半就出来了?……半光着身子?嗬,那些撞见你的家伙可大饱眼福了,天姿国色般的奥尔加。你的肩膀是中欧最美的肩膀。可我求求你,奥尔加,发r音时别卷大舌头!……我有什么话要告诉你?……好吧,我也是这样发音了……是这样,我不能来喝茶了……不是,亲爱的,你放心。不是和什么女人。是谈生意的约会……哟,你可真不讲道理……哟哟,心肝宝贝……喏,今晚……吃晚饭……我来接你?……行……亲爱的奥尔加……”
他挂上电话,立即走回门口,站在微微打开的门后面,观察楼梯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