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来的时候,口袋里有一份重要文件,我想知道它的下落。”
“一张逮捕证吧?是逮捕克拉拉小姐的?”
年轻姑娘听出戈热莱侦探的声音后,不该惊叫一声,继续往下走,而应该悄悄地退回二楼。探长听到那声惊叫,转过身来,看到了那想溜走的姑娘,便想扑过去抓她。
可是,有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前厅里面拖,使他没有扑成。他抵拒着,相信自己能挣脱出来,因为他个子高大,肌肉结实,比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对手要强。然而,他大吃一惊,不仅未能挣脱,反而不得不乖乖地跟着对手走。他火了,抗议道:
“您就不能让我安静点吗?”
“可您得跟我来,”拉乌尔大声说,“……逮捕证在我这儿。您刚才不是向我索讨吗?”
“逮捕证,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在乎!我必须还给您。您刚才索讨过了。”
“可是,妈的,那姑娘趁这当口跑了!”
“您的同伴不在吗?”
“他在街上,不错,可是他笨得很!”
突然,他发现自已被拖进了前厅,关在门里面了。他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他使劲擂门,又去扭锁。可是门推不开,锁扭不动。似乎这是把特制的锁,任你把钥匙转多少因,它就是不开。
“这是您的逮捕证,探长先生。”拉乌尔说。
戈热莱差一点就要揪住他的领口了。
“您好大胆呐,您!我头一次来的时候,这逮捕证是放在外套口装里的。”
“大概是掉出来了。”拉乌尔先生平声静气地说,“我是在这儿地上拾起来。”
“笑话!不管怎么说,您总不能否认,您编出什么伏尔太大街骗了我。您也不能不承认,您把我们引到那儿去的时候,那女娃子就在这附近。对吧?”
“甚至就在这里。”
“-?”
“就在这间房子里。”
“您说什么?”
“就在这把扶手椅上。椅背朝着你们。”
“嗬,真的!嗬,真的!”戈热莱交抱起双臂,连声说,“她就在这把扶手椅上……您竟敢……?说到底,您是疯了吧?谁让您这么……?”
“我的感情让我这么做的。”拉乌尔先生温柔地说,“我说,侦探先生,您是个诚实人。您也许有妻子有孩子……因此,您可能会把那个漂亮的金发女郎交出去,让人把她投入监狱!可是,处在我的位置……您也会这么干,把我打发到伏尔太大街去逛街。您说是吧?”
戈热莱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曾在这里!大个子保尔的情妇曾在这里!亲爱的先生,这可是您干的好事。”
“如果您能证实她是大个子保尔的情妇,那我确实干得不好。可恰恰是这点需要证明。”
“可既然您承认了……”
“是的,面对面,眼睛对着眼睛,我承认。在别的场合……什么也不承认。”
“我作为探长的证词……”
“算了吧,您永远没有勇气说出自己像小学生一样被人骗了。”
戈热莱没有回过神来。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他似乎有意与他对着来。他想盘问他姓甚名谁,要他拿出身份证件来看看。可是他觉得自已被这个怪人的不寻常方式震住了,只是问道:
“那么,您是大个子保尔情妇的朋友?”
“我?我三分钟前才见到她。”
“那么……?”
“因为她向我诉苦。”
“这难道是说得过去的理由?……”
“对。我不希望别人纠缠向我诉苦的人。”
戈热莱握紧拳头,朝拉乌尔先生那边挥了挥,可拉乌尔毫不惊慌,匆匆走到前厅门口,只轻轻一拨,就把门锁拨开了,似乎这是天底下最好开的锁。
戈热莱侦探戴上帽子,挺着胸,板着脸,从大敞的门口走出来,似乎他善于等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拉乌尔先生从窗户看见戈热莱和他的同事慢慢走了,这表明如果不发生新情况,漂亮的金发女郎暂无危险。于是他轻轻地敲击天花板。五分钟后,德-埃勒蒙侯爵的秘书库维尔先生走下楼来。拉乌尔先生立即把他迎进来,一把抓住他就问:
“你见到上面有个金发女郎吗?”
“见到了,先生。侯爵接待了她。”
“你去偷听了吗?”
“听了。”
“听见了什么?”
“什么也没听到。”
“白痴!”
戈热莱骂弗拉芒的话,拉乌尔也常常用来骂库维尔。不过他的语气和善,充满友情。库维尔是个可敬的绅士,蓄着一大把白胡须,总是穿一身黑礼服,扎着白蝴蝶结,像是外省的法官,或是葬仪的主持人。他用语准确。措辞讲究分寸,语调有几分夸张。
“侯爵先生和那姑娘说话,声音小得很,就是最尖的耳朵也听不清。”
“老伙计,”拉乌尔打断他的话,“你真是婆婆妈妈,-嗦得很,叫我恼火。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好了,用不着多说。”
库维尔低下头,把这种粗暴对待当作友情的表示。
“库维尔先生,”拉乌尔又说,“我从不记住给人的恩惠,不过我可以说,本来我并不认识你,光是凭你这把可敬的白胡子给我的好印象,我就把你,还有你那年老的爹娘救出了贫困,又给你安排了在我身边这样轻松的差使。”
“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真是感激不尽呐。”
“别说了。我这么说,不是要听到你几声谢谢。我是有话跟你说。我往下说。我雇你干了几件事。你老实承认,这些事,你都干得糟透了,笨拙得出奇,糊涂得出名。可是我没怨你半句。我仍然敬重你这一把白胡子,敬重你忠厚老实人的模样。不过我在观察你。几个星期来,我把你安排在这个位置,为的是保护德-埃勒蒙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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