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点。
“这样看来,”拉乌尔寻思,“现在这个瓦尔泰克斯,估计也就三十来岁,就是伊丽莎白-奥尔南的亲戚了。是她的侄儿或者堂弟。他与德-埃勒蒙有来往,骗侯爵的钱,而侯爵也没有勇气拒绝。他难道仅仅满足于演这种‘借钱人’的角色?还有没有别的动机?是否凭更好的条件也在追逐同一个目标?这些都是谜。不过,无论如何,既然我已经置身于这场游戏的中心,我就要解开这些谜。”
他又开始搜查,把其他相片又拿起来看,这时发生了一个情况,使他停止工作: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响动。
他凝神谛听。那是一声轻微的吱嘎声,换了别人是听不到的。那声音来自楼梯口的大门。什么人把钥匙插入了锁眼,扭开锁,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通往书房的过道响起了勉强可以听到的脚步声。
因此,有人朝书房走来了。
不过五秒钟,拉乌尔就将一切物品放回,关上抽屉,关了电灯,闪到一架四叶屏风后面躲起来。
这种警报对他来说其实是一种快乐。首先,是冒险的快乐。其次,是带来好处的机会,是撞见什么有利事物的希望,因为,如果是一位陌生人潜入侯爵的房间,那他拉乌尔就可以弄清这次深夜来访的原因。多有好处的事情!
门把手被一只小心翼翼的手抓住了。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但拉乌尔觉察到了那无形的运动。一缕微弱的电筒光射了进来。
透过屏风缝隙,拉乌尔看见一团人形走进来。他感到,不如说肯定来者是个女人,身材修长。穿着紧身裙,没戴帽子。
那人走路的姿态,模糊的身影都证实了这种感觉。那女人停住脚步,转头左右看看,似乎在确定方向。然后,她径直朝写字台走来,拿电筒上下照了一遍,确知是写字台后,就把电筒放下。
“她肯定知道那暗屉。”拉乌尔想,“她动起手来轻车熟路。”
这期间她的脸仍处在黑暗中。果然,她绕到写字台正面,弯下身,抽出主屉,按规矩操作一番,便取出了暗屉,也像拉乌尔刚才那样,翻拣起来。她没有理睬那些钞票,只是拿起那些相片来端详,似乎她来的目的,就是专找某个人的相片。
她翻得很快,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她用一只手急躁地翻着。拉乌尔看出那只手白皙纤细。
她找到了。照他所判断,这是一张中等大小的,一张13×18厘米的相片。她端详了很久,又翻过来看背面的题词,然后叹息一声。
拉乌尔见她看得十分专心,便决定采取行动。他悄悄地走近开关,没有让她看见和听见,趁她的身子弯下去时,猛一下开亮电灯,然后迅速朝那女人冲过去。那女人吓得惊叫一声,夺路而逃。
“别跑,美人儿。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不顾她的抗拒,猛一下扳过她的脸来。
“昂托尼娜!”他认出是下午那位走错门的小姐,不免大吃一惊,低声叫道。
他一秒钟也没有想到是她。昂托尼娜这个外省小姑娘,样子天真,眼睛单纯,让他一见动心!此刻,面对着他,姑娘十分慌乱,神色紧张。而这个未曾料到的结果搞得拉乌尔极为窘迫,只好嘲弄道:
“这么说,您下午来找侯爵,就为的是这个!您下午是来侦察情况……晚上来动手……”
她似乎没有听明白,结结巴巴道:
“我没有偷……我没有碰那些钞票……”
“我也没有……不过,我们总不是来祈求圣母保佑的吧?”
他抓紧她的胳膊。她竭力挣扎,一边嘟嘟囔囔:
“您是谁?我不认识您……”
他哈哈大笑。
“啊!这可不大友好。怎么?下午我们才在夹层见了面,您就不知我是谁了。您的记性这么差!而我还以为给您留下了深刻印象哩,漂亮的昂托尼娜!”
她立即答道:
“我不叫昂托尼娜。”
“当然!我也不叫拉乌尔。干我们这一行的,每个人有十几个名字。”
“干什么行的?”
“偷盗!”
她来气了:
“不!不!我可不是贼!”
“怎么不是?您之所以不偷钱,只偷一张相片,那是表明那张相片对您有价值,您只能靠偷窃才能把它弄到手……拿给我看看,那张珍贵的相片。刚才您见到我,把它塞到口袋里去了。”
他试图逼她交出来。而她则在他有力的手臂下使劲挣扎。他跟她较劲,不免冲动起来,如果不是她猛一用力,挣脱出来,他也许会抱着她亲吻。
“嗨!真会装样子。”他说,“谁想得到,大个子保尔的情妇会这样纯真?”
她似乎大惑不解,嗫嚅道:
“-?您说什么?……大个子保尔……是谁?……我不知您想说什么。”
“不,”他换了口气,以“你”来称呼她,“你很清楚,漂亮的克拉拉。”
她越来越慌乱,重复道:
“克拉拉……克拉拉……是谁?”
“你想一想……金发克拉拉?”
“金发克拉拉?”
“下午,戈热莱要逮捕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这样惊恐。来,你放心,昂托尼娜或者克拉拉。下午我两次把你从警察手里救出来,这就说明我不是你的敌人……来,笑一笑,漂亮的金发女人……你的笑容是这样醉人!……”
那姑娘感到一阵虚弱,两行眼泪顺着苍白的面颊流下来。她没有力气推开拉乌尔,任由他抓起自己的手,友好地轻轻抚摸,并不觉得不快。
“放心吧,昂托尼娜……是的,昂托尼娜……我喜欢这个名字。如果对大个子保尔来说,你是克拉拉,那么对于我,你就仍是下午来的那个名叫昂托尼娜的外省姑娘。我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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