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惊人的业绩。一些几百年的老案叫我破了,一些历史遗留下来的宝窟被我掘开了,一些暗不见光的谜团被我窥破……”
“好家伙!”侯爵高兴地赞道,“当然,您也赚了一笔小小的佣金,-?”
“没赚一文佣金。”
“您干活是免费的?”
“纯粹是图快乐。”
拉乌尔笑吟吟地说完这番话。这与他那时对库维尔说的话,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得两三千万……百分之十留给侯爵……其实,现在只要能在侯爵面前,尤其是在年轻姑娘面前显示本事,扮演一个好角色,别说是要钱,让他贴钱都愿意。
他昂着头,在屋里踱来踱去,为自己斗赢了德-埃勒蒙,显得高尚伟大而得意。
侯爵被他占了上风,有些困惑,不再合讥带讽地说:
“您有线索要告诉我?”
“恰恰相反,我是来向您了解情况的。”拉乌尔快活地说,“我的目的很简单:向您提供我的合作。先生,您也明白,在我经办的那些案子中,总有一段摸索的时间。要是人们一开始就把情况都告诉我,这段时间会要短得多。可惜这种情况很少。人们不是保持沉默,就是故弄玄虚。这一来,就迫使我事事都得去查清楚。时间就这样耽误了。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应该让我少走弯路,把情况告诉我,比如,这笔神秘的遗产是什么东西,您是否请求司法当局介入?”
“您想知道的就是这些?”
“当然不止这些!”拉乌尔叫起来。
“那还想知道什么?”
“您还没买下沃尔尼城堡时,在这里发生的惨案。我能当着小姐的面问您么?”
侯爵浑身一震,立即低声回答:
“当然可以。伊丽莎白-奥尔南是怎么死的,我自己已经告诉了教女。”
“不过,您向司法当局隐瞒的秘密,您大概没有告诉她。”
“什么秘密?”
“您曾是伊丽莎白-奥尔南的情人。”
拉乌尔不给让-德-埃勒蒙留下恢复镇定的时间,马上接着说:
“因为最不可思议,最叫我困惑的正是这一点。一个女人被杀死,身上的首饰被抢走。警方作调查,询问您,就像询问所有在场的人。您却不说出您与那女人有私情!为什么要隐瞒这点?为什么您随后又要买下这座城堡?您作了搜查吗?您知道了什么当时报上没有披露的情况吗?总之,在沃尔尼城堡惨案和您外公的遗产被劫之间有什么联系?两件事是不是同一批人所为,是不是同一个起因,同步发展的?先生,这就是我要问的话。我希望得到明确回答,好使工作取得进展。”
接下来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侯爵先生有些犹豫,到后来显然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说。拉乌尔见了,微微耸耸肩膀。
“真遗憾!”他大声说,“您不回答我的问题,真遗憾!您不明白,一件事情永不可能了结归档吗?那些卷进这件事情的人,那些您还不知道的、要想从中获利的人都正惦记着这件事。我这么一说,您难道不应该思考思考吗?”
他在侯爵身边坐下来,又一字一句地强调说:
“先生,有好几方面的人,已经为了调查您的过去,分别开展了活动,我就了解其中四方面的活动。第一是我这方面的活动。我先在伏尔太沿河街租了夹层住下,然后来到这里买下城堡,以免它落入别人之手,因为我希望主宰调查工作。第二是金发克拉拉的活动。她原先是那个著名盗匪大个子保尔的情妇。她有天夜里潜入您巴黎寓所的书房,抽出写字台的暗屉,在那堆相片中找什么东西。”
拉乌尔停了一下。他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望年轻姑娘一眼,而是朝侯爵倾侧身子,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他直视侯爵的眼睛,趁侯爵沮丧的时机,又低声说:
“我们来说第三方面,行吗?……肯定这是最危险的……我们来谈瓦尔泰克斯。”
侯爵吓了一跳。
“您说什么?瓦尔泰克斯?”
“对,瓦尔泰克斯,伊丽莎白-奥尔南的侄儿或是堂弟,反正是亲戚。”
“荒谬!不可能!”德-埃勒蒙抗议道,“您说瓦尔泰克斯是赌棍,放荡家伙,品行不好,这我同意。可他算是危险人物吗?好吧,您说吧。”
拉乌尔还是面向侯爵,说下去:
“瓦尔泰克斯还有一个名字,先生。确切地说是一个绰号。他这个绰号在黑社会是尽人皆知。”
“黑社会?”
“瓦尔泰克斯是警方通缉的罪犯。”
“不可能!”
“瓦尔泰克斯就是大个子保尔!”
侯爵受到极大的震惊,愤怒得透不过气来:
“大个子保尔!那盗匪头子?……算了吧,这叫人无法相信……瓦尔泰克斯不是大个子保尔……您凭什么断定……?不,不,瓦尔泰克斯不是大个子保尔!”
“瓦尔泰克斯不是别人,就是大个子保尔!”
拉乌尔毫不退让地说,“就是我刚才跟您说的那一夜,我知道大个子保尔带了同伙,守在码头上,监视他过去的女友。当克拉拉从您家里出来时,他打算将她劫持……我当时在场。我与他打了起来,看清了他的面目,认出他就是瓦尔泰克斯。他在您周围活动,我都监视他一个月了。这是第三方面!我们来说第四方面:警方……警方从官方的角度已经放弃了调查,可是那个固执的报复心重的侦探个人还在继续进行调查,我指的是从前在这里作调查时,检察院那个不起眼的助手,就是戈热莱探长。”
拉乌尔两次壮起胆子往年轻姑娘那边瞟了一眼。昂托尼娜坐在背光的地方,他看不大清楚。不过他觉察得出,他这番话与她扮演的角色,她的神秘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