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我来,到时候咱们不得有个自己的窝。”庆芬知道女儿难处,连忙说:“能动就行,我自己住没问题,顶多一年来看你几次,你再回去几趟,老家我熟悉,有亲戚朋友,到你这儿,我不习惯。”红艳知道妈妈的心,她不愿来,是替她考虑,可她做女儿的,不能不考虑,不能不孝顺,这么多年,妈付出多少,她这个女儿清清楚楚,轮到她伺候妈,她就得顶上,这事现在就是她全部目标里的第一顺位,比生孩子都重要。
想到这儿,红艳有点动感情,鼻子发酸:“妈,你就我一个孩,不跟我过,跟谁?人生不过百,我还能孝顺你多少年。”孩子懂事,说出这话,庆芬欣慰,眼眶红了。只是现在困难重重,女儿心高,一门心思想在大城市打出一片天,她怎么能来拖后腿?
何况红艳嫁了人,婆家情绪不能不考虑,到现在肚子没点动静,庆芬也觉得对不住人家。要是生了孩,如果人家需要,条件允许,她或许可以以带孩子为借口,跟女儿靠靠近。但如今这局面,一切免提。庆芬随即问:“等你叔这病定了,跟倪俊说,把你公公婆婆,连带二婶二叔,都叫到一块吃顿饭,咱们请,我掏。
”红艳拖着音调:“妈,哪这么多讲究,叔的病是第一位。”“我老觉得欠人家的。”庆芬道。“谁也不欠谁的,叔看病,也没人让他们出一分钱。”“话不能这么说,房子借住,二婶忙前忙后,不都是情分吗?”庆芬劝。红艳这才松口,说一切依叔的病情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