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曼男爵的计划之间的关系。我想道:‘啊,妈的,关键就在这里!男爵在策划掉换项链的同时,已经准备好藏匿真珍珠的好地方!’因为,在他看来,那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如果他只是夺取珍珠扔到塞纳河里,就像人们想摆脱没有什么价值的一包东西那样,那只算报了一半的仇。为了彻底报仇,干得干脆漂亮,他应该把珍珠藏在他随手可取的地方,放在离他最近又真的难以接近的隐藏处。果然他就这样做了。”
吉姆-巴尔内特很开心,笑着继续说道:
“就像这样做了,全凭他下达的指令。您听听银行家对管子工的谈话吧:
“喂,朋友,你仔细看了我洗脸盆下面的排水管吗?它一直向下直到墙踢脚板,从我的盥洗室斜斜地通到外面,斜度几乎看不出来,不是吗?那么你把那斜度减小一点,你甚至在这点,在这暗角里把管子升高点,形成一个如死胡同的弯头,必要时可以把一个东西放进那里。如果拧开水笼头,水流出来,马上填满那个弯头,便能冲走那个东西。明白了吗,我的朋友?明白了?那么,你在管子靠墙的那边、为了不让别人发觉,给我钻一个一厘米见方的洞……就在这个地方……好极了!对了!现在你用一个橡皮塞子替我把这个洞堵上。行了吗?好极了,朋友。余下的事情就是我要谢谢你,了结我俩之间的这件小事。大家意见一致,不是吗?不对别人说一个字。守口如瓶。拿着这笔钱,买一张今晚六点去布鲁塞尔的火车票吧。这里有三张支票,要在那边领取,一个月一张。三个月后,你自由地回来,再见,朋友!……’
他一边说,一边握着管子工的手。
当天晚上,您听见小客厅里有响声的那个晚上,他偷换了项链,把真项链藏进了预先准备好了的隐藏处,也就是说那排水管的弯头!那么,您明白了吧?男爵感到自己快不行了,就把你叫来:‘请给我倒一杯水。不,不要水瓶里的……而要那里的水。’您照办了。而这就是惩罚,由您亲手拧开水笼头执行惩罚。水流出来,冲走了珍珠,男爵狂喜地嘟哝道:‘你听见吗?它们离去了……它们跌进黑暗里了。’”
男爵夫人一言不发地听着,大惊失色;她的丈夫对她的仇恨与怨恨在这个故事中显露得无以复加,更加叫她害怕。她记起了一件事,是从那些事实中推断出来的,非常准确,准确得吓人。
“那么,你早就知道了?”她喃喃地说道……“你早就知道了真相?”
“当然-,”他说道,“我是干这一行的嘛。”
“但是,你什么也没有说啊!”
“怎么!正是男爵夫人您阻止我说出我所知道的,或者说我将要知道的,是您把我撵走的,态度还有点粗暴。我是个谨慎的人,我没有坚持。然后,我不应该证实一下吗?”
“你作了证实吗?”瓦莱丽结结巴巴地问道。
“哦!作了。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哪一天?”
“就在当天晚上。”
“当天晚上?你能够潜入我家吗?到了那个卧室?但是,我没有听见……”
“我惯于无声无息地行动……阿塞尔曼男爵照样什么也没有听见……然而……”
“然而?”
“我为了弄个明白,我把排水管上的那个洞弄大了……您知道吗?……就是他先前放珍珠进去的那个洞。”
她浑身打颤。
“结果呢?……结果呢?……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
“见到珍珠?”
“珍珠都在那里。”
瓦莱丽低声地声音哽塞地问:
“结果,如果珍珠都在那里,结果你能够……把它们拿走……”
他坦率地承认道:
“天哪,我相信如果没有我吉姆-巴尔内特,它们恐怕就要遭到阿塞尔曼先生在他死前安排的命运,他已经描述过这种命运……您还记得吧……‘它们走了……它们掉进黑暗里……水往下冲……’于是,他的报复就会成功,那真是遗憾。一串这么漂亮的项链……一件宝贵的收藏品!”
瓦莱丽不是一个爱突然发脾气,易于动怒,从而打破其心理平衡的女人。但是,在这种情形下,她气愤极了,一下子冲向巴尔内特先生,试图抓住他的衣领。
“这是盗窃!你只是个冒险家……我早就料到了……一个冒险家!一个骗子!”
“骗子”这个词使那青年人高兴极了。
“骗子!……妙不可言……”他低语道。
但是,瓦莱丽没有住嘴。她气得发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高声说道:
“我不是好欺负的!您把它还给我,马上就还!不然,我就报警。”
“啊!忘恩负义的计划!”他惊呼道,“像您这样漂亮的女人,怎么能够对一个非常忠诚与十分廉洁的男人如此绝情!”
她耸了耸肩膀,并且命令道:
“还我项链!”
“它由您支配,见鬼!您以为吉姆-巴尔内特抢劫赏脸雇用自己的人吗?喔唷!巴尔内特私家侦探事务所怎么会呢?它受到欢迎,正是基于它廉正的声誉与彻底无私的精神。我没有向委托人要过一个铜板。如果我留下您的珍珠,那我就是一个窃贼,一个骗子。而我是一个正直的人。您的项链在这里。”
他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找到的珍珠,把布袋放在桌子上。
“亲爱的男爵夫人”惊呆了,用颤抖的手一把抓住这宝贵的项链。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是这个人归还了项链,她能接受这个想法吗?……她突然害怕他只不过是故作高姿态,于是连忙向门外逃去,迈着一冲一冲的步伐,也不说声“谢谢”。
“您是多么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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