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菖,竟然中了暗算。原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英杰在人民币里贴了块定位器的芯片,很快追踪到这里,两个便衣正是何雨和梁子,趁他双手推车的时候,一人抓了他一只手,咔嚓一声上了铐子。小老汉毕竟是小老汉,一个弓背缩身,先把上衣褪掉,一只胳膊上套着的护腕顺势脱了,再一缩手,像蛇蜕皮一样从铐环中挣脱了一只手,戴着单铐撒腿向前狂奔。
何雨她们急追,怎奈何这小老汉真是个地哧溜,这一带轻车熟路,几步蹿入一个窄小的胡同,攀上一根水泥线杆,跨越过围墙不见了。指挥抓捕的正是英杰,他在秘密监视据点用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眼睁睁看着小老汉走脱,英杰只恨自己这几年体胖如牛,眼睁睁看着猎物逃掉,从心中蹿出一股火来。
他让手下驾车,赶到现场,正见小老汉攀上铁路货场的围墙,便纵身一跃也爬上了这堵围墙,翻身跳了进去。货场内,几十辆货车在列队编组,冒着蒸汽的车厢在咣咣当当地进进出出,四周竟不见了小老汉的踪影。英杰钻到车厢下边,忽然看见了小老汉的身影闪了一下,钻到了一段铁轨基石旁边。
英杰不顾枕木石块的尖利,悄悄地爬了过去,只见小老汉像壁虎似的趴伏在那里,大概是准备待旁边列车启动,而后扒车逃走。由于列车的喷气声和广播声,小老汉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就在他要跃起身的一刹那,被英杰抓了个正着,英杰猛扑上去,两人一起滚到了路基旁边。
一个拼命逃脱,一个誓要擒获,两个人在轨道上滚来滚去,这小老汉身体灵活,又练过轻功,几次竟将英杰扭在地上,英杰瞅了个机会,腾出手来,一下子把手铐铐在他的脚腕上,另一边抓在自己手中,两个人这时再次滚打进了火车的轨道中。
车轮滚滚开动,铁轨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声,小老汉突然惊惶起来,大声喊道:“不打了,我的脚……我的脚轧断了!”英杰终于在最后一刻松了手,小老汉竟像鲇鱼似的一个就地打挺,从呼啸而至的车轮缝隙中滚了出去,只把身体壮硕的英杰隔在了铁轨上。
眼睁睁看着一个个黑乎乎的车轮子从眼前晃过,等英杰再度爬起身来,小老汉早已杳如黄鹤,只剩下路轨边上的一只鞋子。公安局预审室内,落了网的彭彪一言不发,预审一直陷在僵局中。座椅对面的预审桌上,端坐着连夜赶回梁州的英杰,他目光炯炯,声音中含着威压。
他旁边的女警何雨担任记录。“彭彪,用道上的话说,一个人作案是铁门,两个人作案是木门,木门又分两扇,一扇在你,一扇在他,你不交代,未必别人不交代。”英杰有意拎起小老汉那只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冷冷地说:“就看你们谁主动了,你们之间的关系,相互出卖是早晚的事,就看这立功的机会给谁了。
”彭彪依旧沉默,下巴仰起,但表情不是那么僵硬了,脖子上的肌肉也松弛下来,他开始咽了口吐沫。“你一定想知道,这次是怎么进来的吧?”英杰继续发动攻势,迫使对方靠拢自己的思路。对于这个问题,彭彪脑子里已转过上百遍,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初诱使自己作案,又差一点和他闹掰的小老汉。
两人吵翻的原因,就在于对方把其中一幅壁画出了手,翻车也就翻在这幅壁画上。“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啥?”英杰仿佛从他的眼神中洞见了他的思索,穷追不舍。“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彭彪终于开了口,他想继续封堵,因为他不能说,缘由是欠了那个该死的三寸钉的赌债,对方追债甚急,诱逼他偷文物抵债。
而那次豪赌,纯粹是上了小老汉的圈套。“彭彪,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一旁的何雨早已按捺不住,啪地拍响了桌子,惊得对方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你老婆白舒娜,算是被你害苦了,她为了这个家含辛茹苦,你却为了那枚库房钥匙毒打她;为了你的事,她也受了牵连,不能再留博物馆工作,前天晚上,服了几十片安眠药…
…”审讯室一边的屏幕上打出了白舒娜在医院抢救的照片,彭彪呼地站起来,随着镣铐作响,差一点儿把审讯椅也给带起来,他开始张大嘴巴抽泣起来。“她——她现在怎么样了。”“正在公安医院抢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这一点你放心,她苏醒后就问你的情况,希望你能彻底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英杰接口道。“给我一根烟抽。”彭彪止住了哭泣,两眼乞求似的望着英杰,又看了何雨一眼。英杰会意,要何雨出去买包烟,并且把同步录像机关了。“曾队长我只跟你一个人交代,”见室内没有别人,彭彪变成一副分外讨好的模样,“可你要给我做主,不杀我的头。
”“那就要看你的态度了,”英杰向他伸出了五个手指头,“你面前有五条路:自首、坦白、供认、交代但不诚实和拒不供认。”然后缩回了一个大拇指,“这第一条自首的路你已经没了,剩下的最后的四项供你选,优良中差,优你是得不上了,要争取到良。
”“你得实话告诉我,这东西到底属于几级文物?”彭彪贼精,他知道生与死的量刑边界。“幸亏还没有定级,只要你说实话,我就可以做工作。要知道关心你的人还不少,博物馆秦馆长也正在为你这事在外边托关系。”彭彪听了纳闷起来:秦伯翰和自己有宿怨,他的弟子郭煌曾和白舒娜谈恋爱,被他中间插了一杠搅黄,他应该最恨自己才对,如今却反过来大发善心。
他再一想,马上明白了七八分。“曾队长,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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