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道,士兵源源不断而来,使辽国恐惧,这才罢兵结盟。”“秦馆长,这藏兵洞真有其事吗?”何雨手持勘察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边问。“这都是些传说加演绎,可据我考证,当时的宋城正坐落在唐代的梁州城之上,黄河水淹埋唐城,把大批土木建筑夷为平地。
但是像城墙、宫殿基座和桥梁一下子冲不垮,加上被冲倒的树木梁檩和家具杂物的棚架,地下肯定有空间和孔道。这次百年不遇的大雨,渗进了地宫旁边的妃子墓,造成地表层沿山坡沉陷,塔身失去一侧的重力支撑,出现裂缝,这才进行了抢救式的开掘。
按理说这壁画应当留给后人发掘,更具备保护条件,谁能料想到如今能惹出这么大祸害呢。”秦伯翰说着显得痛心疾首。“你一有机会就往古人身上推责任,老秦,壁画是你取出来放在库房里丢失的,怪老天爷下雨管个屁用,是能判它的刑还是能追究责任呢。
”英杰噎了他一句,何雨却截住话头,继续问:“秦馆长你所说的这城摞城,从这白云塔算起,下边到底摞了几座城?”秦伯翰下到又一层台阶上,轻轻喘着气,说道:“据考古学、地质学的研究,严格说地下有五座城池,其中有三座都城。
咱们脚下就是明城,附近就是周王府,那年开掘出地下三米,发现有完整的台阶、走道和房屋,房间内压扁的桌子上,摆放着人们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杯盏碗盘,桌下还有狗的尸骨。”乘大家喘息之机,秦伯翰继续说:“再往下,就是金代皇城压在宋城上,不仅是城摞城,还是路摞路,城墙压在城墙上,连城市的中轴线都不变,这难道不是奇迹吗?
当初这大都市百万生灵就在这阳光下呼吸生活,可一夜之间就成了地下的死城。更奇怪的是,这宋城之下又像叠罗汉一样压着唐城,唐城下边就是有名的战国时期的大梁城。当初秦军统帅王翦决鸿沟之水破城,把梁苑美景夷为一片平地,现在就埋在地下二十多米深的地方。
这梁州城说来令人称奇,怪就怪在它像生了根,生生灭灭死也不肯离开这块故土啊。”秦伯翰如数家珍,慨叹连连。此时,他们到了白云塔通往地宫的入口,打开盖板,只见石砌的地宫体积并不大,向一侧开凿的洞窟却很长,平向在黑暗里走了一二百米,来到两扇密闭的青石墓门,墓门的门环处,还交叉贴有案发时现场勘查的封条。
何雨揭去封条,英杰上前推石门,竟然推不动,才想起曾听秦伯翰介绍过,为抢救壁画时初开石门的艰难,便示意对方开门。秦伯翰伏下身,不知触动了一处什么暗通机关,再推时,那石门轧轧作响,裂开半人宽的通道。顿时,一股阴森森的寒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的腐烂味道。
何雨举起勘察灯入洞,只见墓葬内部的空间还不算小,四壁砌着巨大的砖石,由于潮湿,石壁上有的地方还结着一层像疥癣似的青苔。地宫的尽头便是修复后通往唐墓的甬道,只见两边的拱形墓壁上,皆用白灰砌了墙皮,上边零零星星绘有花鸟草虫,大概由于泥水浸蚀的缘故,已显得晦暗斑驳。
再向斜下方走二十几米,这才看到一处四周方正,头上穹顶的墓室,墙壁一侧置放石桌石龛,当年的葬品已荡然无存。另一面墓壁则像被人揭了皮肤,露出嶙峋骨骼似的岩石,留下了壁画切割后的不规则痕迹。“老秦,你再说一遍这壁画揭取的工序。
”英杰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好,我再报告一下。”秦伯翰用手指着黑乎乎的墙壁说,“先是整体拍照,而后做保全性的临摹制作仿品,最后确定每一块切割壁画的位置和大小,做好材料准备,就开始揭取。”只见洞壁之上,留下的只有略显凹凸不平的崖壁。
看得出,这里是依山势开凿而成的,用作壁画衬底的麦草泥是工匠一层层砌上去的,揭取时留有明显的铲切痕迹。“揭下来的壁画用两板加固,几天后,清除掉表面的杂物,再刷上环氧树脂作背板,最后清洗画面,涂上固色剂,安上装饰边入库。
”秦伯翰一说起专业就滔滔不绝,容不上别人插嘴。“好,老秦,”英杰打住对方,“你再说说这仿品是怎么回事。”“是为了珍品上交后,留作本馆展览用,也是实物资料备份。”“这仿品由谁来做?”“我本人。”秦伯翰不假思索。
“为什么不请外人呢?”“这批壁画属于国宝级,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雇用一个外工。从仿画到入库,全都是馆内人员参与,你说这怕啥偏是有啥……”“你临摹了多少张?”“三十幅,每幅都做了详细记录,上次何警官已经录了像,这些仿品纹丝没动,全都保持原状留在这里。
”英杰看着何雨,见她点了点头。“为啥不入库保存?”英杰怀疑地问。“这些仿品制作期短,还未风干,怕拿上去变形,先放在这里阴干,不料想就发案了。”顺着秦伯翰手电筒的圆柱,英杰远远看到靠近东边壁角的地方,整齐放着两排壁画板,皆用一对壁画相互搭靠成“人”字形。
英杰让展馆人员把三十块仿品组合拼接,果然就是那幅贵妃梁州出行图的全图,正中就是那幅光彩照人的持扇宫女图。英杰拿起这幅画仔细观察,暗自为秦伯翰的临摹功夫叹服,同时感到手中壁画的分量明显轻于被盗的赃品,厚薄程度也不一样。
“秦馆长,你这做仿品的底泥用的是哪里的土?”英杰把一双犀利的眼睛扫向对方,他觉得对方的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游移。“就是这崖壁上原有的麦草泥,喏。”秦伯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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