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在暗夜,几年来的所有经过的一切全都变得明明白白了。英杰狂躁起来,忧心如焚地在房间里转圈子,他猛然想起了何雨,对方下午随港警开展调查后,声称出去到临近的大街买日用品,却迟迟没有回来。他心中一沉,涌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有片刻的停顿,英杰立即与港警同去找寻,这时从巡逻车上传来信息:湾仔巴西风情夜总会发生了枪战。等他们赶到,现场已是一片狼藉,马路边沿还遗留着斑斑血迹。他顿感五雷轰顶,何雨如有三长两短,那更是自己不可饶恕的罪过。
听现场勘查的港警介绍:初看是一起帮伙火并,一名大陆仔中弹生命垂危,另有一男一女弃车走脱,车上还残留着血迹,两人中间肯定有人负伤。根据目击人提供的相貌特征,这俩人十有八九就是何雨和黄河平。英杰登时又急又气,恨不能马上找到黄河平算账,这小子竟敢背着自己和何雨联系,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何雨的下落,于是他与协助工作的港警商定,在各大医院查找收治的枪伤病人,可直到次日也杳无音信。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向梁州老爷子报告了这一情况。电话中齐若雷发了火。英杰也禁不住落了泪。
英杰是深爱着何雨的,四年前的那场枪战中,英杰负责外围接应,听到楼上屋内何队长他们和文物贩子交上了火,就带人冲上二楼,正发现两名作案人翻窗跳楼,他二话没说也跟着跳下去,不小心一下子闪了腰,他忍着剧痛翻过一道矮墙,不提防被隐藏在墙后的大佬用枪柄砸在脸上,当即晕倒在地。
等他苏醒过来,发现大佬和另一个同伙且战且退,英杰捂着血肉模糊的脸,举枪射击,击毙了大佬,自己也随后倒在地上,是何雨跑过来背他上车送往医院的。靠在何雨柔韧苗条的身体上,英杰痛并快乐着,当时他只希望这段路更长。
躺在医院的一段时间里,何雨还几次来看他,用小勺舀了鸡汤一口口喂他,那纤细的手指和柔媚的眼睛使他产生了触电般的感觉,从那时起他从心底发誓要使她成为自己的新娘。随着黄河平在警队的消失,竞争失去了强劲的对手。
英杰在事业上蒸蒸日上,整日哼着《水浒传》中的好汉歌。在长达数年的感情攻势中,他距离目标只差临门一脚了。就在这时候,黄河平这小子却冒了出来。英杰从部队转业,和黄河平几乎是前后脚进的缉私队,初见面他就爱上了何雨。
英杰暗自与黄河平相比,除了学历他略逊一筹,论长相、个头,论对女人的关心体贴,他具有十二分的自信。抱着这个念头,在工作上他暗暗和对方较劲,决心压过对方,以赢得何雨的芳心。当时,正值局里缉私队副队长岗位实行公开竞争,他和黄河平都报了名,经过了几轮的面试和笔试,两个人淘汰了十几个对手,双双以同比分脱颖而出。
为从两人中间确定人选,市局人事处专门下到队里搞测评。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那场惨烈的枪战,黄河平一夜之间成为逃兵,受了处分。英杰理所当然成了副队长,随着何涛队长的牺牲,由他主持了缉私队的工作。不久,又晋升为队长。
就这样,横在他和何雨之间的情感障碍不复存在了。几年来,他待何雨像卵翼下的小鸡,呵护有加。几代单传的父亲更是把何雨看做是接替曾家香火的希望,就连重病昏迷时还不停地念叨着他们的婚事。千不该万不该,他不应该让黄河平介入案件。
几个月来,他等于培植了一个自己感情上的掘墓人,使得他和何雨之间的关系出现了可怕的裂痕。曾英杰陷入了可怕的深渊,以至于通宵未眠。直到第三天上午,英杰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手机打来的电话,他感到非常蹊跷,因为自己的加密手机号码,只有何雨知道,这究竟会是谁呢?
他揿动接收开关,里边传来的竟是黄河平的声音。对方向他报告所处的地点,声音嘶哑地告诉他,何雨负伤了。“你说啥?”英杰顿时火冒三丈,对着手机喊了起来,把推门进来的港警吓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让香港的同仁就座。
然后告知黄河平,要求他绝对负责好何雨的安全。他随即把这一情况告诉齐若雷。老爷子吩咐他继续依靠香港警方,并且设法联系到黄河平,利用他和小老汉深挖大山帮组织的内幕。由于刘督察与英杰约好,今天要继续对祖文帮会的分支机构开展调查。
英杰只好强压火气,和港警一起出发,赶到另一家警署去。何雨从昏睡中渐渐醒来,吃力地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放亮,晃了一下身子,发现麻木的右肩缠着几层绷带,昨天惊险的一幕渐渐浮现在眼前。她朦胧记起,除了黄河平以外,还有一个男人和女人把她架下车,以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她想着英杰和黄河平,伸手去摸手机,身下除了洁白的医护床褥,什么也摸不到。正在无计可施,听到走廊有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的同时进来一个人,后面还紧跟着一个老年护士,嘴里低声嚷着:“喂,你找谁?没有斯格特医生的准许,这个病房不能进。
”那人只顾往里闯,一下子和何雨打了个照面。何雨一时间愣住了,竟是梁州的画疯子郭煌,他手捧着一束鲜花,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前天在问鼎拍卖会上扫见了他,这会儿不知怎么摸到了这里,也正好捎带问一下情况。见护士还在阻挡郭煌,何雨就说:“不用赶他,这是我们梁州的老乡,老朋友啦,你就让他待会儿吧。
”老护士这才不情愿地瞟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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