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怕……我太苦恼了!”
她困乏地用手摸了摸脑门,似乎打算赶走压在她心中的烦乱的念头。拉乌尔很怜悯她的处境,就笑了笑,希望她平静下来。
“您不必过于紧张!紧张是没有一点儿好处的。小姐,鼓起勇气来吧。你既然前来找我帮忙,那就用不着前怕狼后怕虎了。小姐,您是从农村来的吗?”
“是呀,我是今天清早离开家的,傍晚到了巴黎,立刻乘车来到这儿。大楼门房以为您不在家,把您的寓所号码告诉了我。我按了按您的门铃,却无人开门。”
“是的,佣人请假了,我又到餐馆吃饭去了。”
“所以,”她说,“我不得不使用这把钥匙了……”
“这钥匙,您从哪里弄来的?”
“从一个人身上偷来的。”
“是什么人呢?”
“我随后会告诉您的。”
“咱们不要弄得太晚了,”他说,“我想快点儿搞清楚一切情况。但是,小姐,我敢断定,您从早到现在还没吃过什么吧,肯定饿极了。”
“不,我在您桌上发现了几块巧克力。”
“那好!不过,除了几块巧克力,我还有其它吃的东西。我去给您拿来,随后咱们继续谈,好吗?说实在的,您真年轻……还是个小姑娘,我怎会把您看做一个太太呢?”
他微微一笑,想逗她乐。接着,他去打开了一个食品柜,取出一盒饼干和一瓶甜酒。
“请问,您如何称呼呢?我该知道……”
“等一会儿……我全会告诉您。”
“好,说实在的,我应当先问您叫什么名字,才给您拿吃的,要不要果酱?…
…还来点儿蜂蜜?对,您的嘴唇那么好看,一定爱吃蜂蜜。我的厨房里有上等蜂蜜,我去给您拿来……”
他正要去厨房,电话铃响了起来。
“奇怪,”他低声道,“半夜还来电话……对不起,小姐。”他拿着听筒,轻声地说:
“喂……喂……”
电话里有人发问,声音似乎很远:
“是你吗?”对方问。
“嗯,是的。”拉乌尔回答。
“真巧!”对方高兴地说,“我打电话给你,正好碰上你。”
“对不起,朋友,我刚巧从剧院回来。”
“此刻你在家吧?”
“当然喽。”他用幽默的口吻说。
“这真叫我高兴。”
“我也一样高兴。”拉乌尔说,“不过,有点事儿,一点儿小事,我想问问老兄,行吗?”
“快问吧!”
“你到底是谁呀?”
“怎么回事,我是谁,你还没有听出来?”
“确实没有听出来,老兄,直到此刻……”
“我是珀苏……珀苏……”
“我可不认识你呀。”
“你怎会不认识我?我是警察局的珀苏……警长……”
“嚯!警长的鼎鼎大名,如雷灌耳,可我三生有幸,从来不认识你嘛……”
“别开玩笑啦!咱们一起作过多次侦缉工作啊!‘帕卡玻璃’案啦,‘镶金牙的人’案啦,‘12个非洲女人’案啦……咱们每一次都手到擒来,稳操胜券。”
“你弄错了吧,老兄,你以为自己在给谁打电话?”
“当然给你喽!”
“给谁,我吗?”
“拉乌尔子爵。”
“这正是鄙人的称呼。但我向你肯定地说,拉乌尔和你并不认识。”
“也许如此。不过,拉乌尔使用其它的名字时,就会认得我了。”
“嗨哟,请您讲得明白点吧。”
“好。比如,帕尔莱特公司及其代理处的帕尔莱特;那个神秘宅子里的戴拉利。
你要我说出阁下的真名实姓吗?”
“你就说吧。我不会难为情的。”
“你叫亚森-罗平吧。”
“一点不差。现在,情况明白了,咱们算是一致了。我确实是以这个称呼出名的。那么,老兄,你找我有何贵干呢?”
“打算请你帮忙,时间要快。”
“请我帮忙吗?你怎么也要我帮忙?”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究竟要干什么,悉听阁下吩咐。此刻你在什么地方?”
“在勒埃芙尔。”
“在那里干什么?做棉花投机生意么?”
“不是。我是到勒埃芙尔给你打电话的。”
“你真是太热情啦。你从巴黎来到勒埃美尔,就是为了给我打个电话?”
拉乌尔说出勒埃芙这座城市的名字,在旁的姑娘显得惊慌起来,低声说:
“勒埃芙尔……电话是从勒埃芙尔给你打来的?奇怪,是谁打的电话,让我听听。”
拉乌尔不太愿意让她听,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抓过另一个听筒,同他一起倾听琅苏说话。
“不。晚上我本来在郊区,可是那里没有夜间电话,我就开车到了勒埃芙尔。
此刻我得回去了。”
“回哪去?”拉乌尔问。
“你熟悉拉迪加代尔那个地方吗?”
“当然。那是塞纳河畔的一片沙滩,距离河口很近。”
“是的。那片沙滩在黎尔波雷和唐加威尔之间,距勒埃美尔城30公里。”
“我当然很熟悉。那是塞纳河的一个小港湾。在诺曼底地区。我半辈子都是在那里度过的。那算是近代史了。请问,你是在那沙滩上过夜的吗?”
“你瞎扯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住在沙滩上。”
“沙滩对面有一个风景如画的小村子,也叫拉迪加代尔。我在那儿租了一座‘茅舍别墅’。我要在那儿住上几个月,休息休息……”
“同情人住在一起吗?”
“不是。不过,我倒为你留了一间卧室。”
“你干吗要为我作出这种安排呢?”
“发生了一桩离奇的案件,我想请你和我一起侦破此案。”
“是不是你独个儿破不了案,胖汉?”
拉乌尔瞅了瞅姑娘,她显得越来越惶恐不安。拉乌尔颇感难受他想从她手里把听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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