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宁波眠床上,帐子垂挂下来,染了几片傍午的阳光,她又想起了和小白在一起的时光。时间真是不留情,一天一天地剥夺人,一直剥夺到完为止。不过,总算有了小毛头。阿娘问小毛头的小鸡是不是还有些歪,要注意正过来。
妹头说没有的事,小鸡怎么可能歪,就算是歪,又怎么正得过来,这又不是橡皮泥捏的。阿娘就说,完全可以,把尿的时候,用手推过来,天长日久,就正了。妹头说,那你为什么不给他推一把。阿娘说,你让我把吗?你从来不让我把他尿。
过去的宿怨又涌上心头,冲走了方才那一刹那的伤感。小白就坐在外间,听着她们的对话,简直像独脚戏里的台词,可双方又都是严肃的。他感慨地发现,其实,她们是真正的一对。当然,这是过来以后再说的,在当时,他可没法那么洒脱地对待,他几乎是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