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交,他说:"真让他念书了,我就得供他学费,万不能让你老师掏腰包。"
他是说话算话的,一口气交了学费,还花了六毛七分钱,给捞渣买了个新书包。鲍五爷在拾来的货郎挑子上拣了支花杆铅笔,给放在书包里了。
捞渣上学了,做小学生了。第一学期,就得了个"三好学生"的奖状。
小翠把捞渣的奖状拿在手里,颠来倒去地看个不停,看完了便问文化子:
"你念这些年咋没带回过一张花纸来家?"
文化子不屑地看了一眼奖状:"这不算什么。"
"啥才算什么?"小翠回他嘴。
他俩时常这么一句去一句来的拌嘴,鲍彦山家里的都看在眼里了,慢慢的看出了些个意思,夜里,在枕头上,和男人商量:
"小翠十七了,该给他们圆房了。"
可是就在这时候,小翠忽然不见了。割完最后一垅麦子,小翠说:
"你们先回家,我去沟里唰唰毛巾。"然后就再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