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吗?”夏尔-罗塞特问。
在八角厅的一个安静的角,玫瑰花已经没有了,安娜一玛丽-斯特雷泰尔站在丈夫旁边,正面带微笑,伸手送别客人。
“我看,这位夫人不是在编造。”夏尔-罗塞特说。
拉合尔的副领事一直没有答话。他那样子,就像是发觉现在已经太晚了。在旁边的那个厅里面,客人几乎已经走空。这里,有三对舞伴还在跳。在大厅里面穿行,越来越容易。一些灯火已经熄灭,有的食品盘已经撤了下去。
副领事离开夏尔-罗塞特。
他朝安娜一玛丽-斯特雷泰尔走过去。他想干什么?
客人正陆陆续续地离去,哪一边都有人朝外面走去。她还站在那个角里面,对丈夫说着什么,一边和人握着手。
在另外一个厅里面,好像还有少数客人,说少也不少,她好像为此有点儿焦急,不时地朝那边看一眼。
副领事就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他没有看见她正忙着呢,她必须站在那儿,向人道最后的晚安,他站到她的面前——这如同突然泼来一盆冷水,客人们都站着不动了,——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他向她微微欠身,她不明白,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欠着身站在她面前,客人们都注视着他,觉得既可笑,又不敢笑。他抬起头,看着她,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见她,看见她独个人,他没有看见一旁的大使脸上已露出受到伤害那样的表情。她皱了皱眉,笑了笑,说:
“如果再跳,我就没个完了,对不起……”
他说:
““我坚持要请你。”
她请周围的人谅解,跟他来到舞池。他俩跳了起来。
“人家刚才问你,我跟你说了什么。你说我们谈起了麻风病。你在瞎说我。你不能再瞎说什么了,记住。”
男人的双手发烫。第一次,他的声音很美。
“你什么也没有说吗广
“没有。”
她朝夏尔-罗塞特望去。眼睛分明含着委屈。夏尔-罗塞特搞错了。拉合尔的副领事想必会对斯特雷泰尔夫人说,她不该把他说的,关于麻风病的那些话,再说出去;而她呢,她这时觉得十分懊恼。
“我瞎说了你,但我并没有恶意。”她说。
三个英国人中,有一个朝夏尔-罗塞特走来——一切都在乐队完美的演奏声中进行——他很年轻,就是他和米歇尔-理查逊一道进来的。夏尔-罗塞特看见过他去网球场。他好像不知道发生的事情,木知道拉合尔的副领事现在的状况。
“我叫彼得-摩根。请你留下来,你乐意吗?”
“我还不知道呢。”
这时,副领事不知对安娜一玛丽-斯特雷泰尔说了什么,竟使她直要往后退。他却把她朝自己身边拉着。她试图挣脱。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大使的眼睛也盯紧了他。他不再拉她。但是,好像她还想逃开。她满脸的慌张,也许她害怕什么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她说,“我们不需要进一步相互了解。不要搞错了。”
“我没有搞错。”
“俄生活轻浮,”她的手试图抽回去,“我是那样的人,大家都说的对,那些议论我的话,大家都说得完全对,非常对。”
“不要再试了,你的手抽不回去的。”
她重新开口说:
“是的。”
“你正和我在一起。”
“是的。”
“请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他恳求道。“你说了些什么?”
“随便说的什么。”
“我们就要分开的。”
“我正和你在一起呢。”
“是的。”
“我和你在一起,与我今天晚上在这里,在印度,和任何其他人在一起,完全一样。”
有人在说:
“瞧,她笑得很文雅。他显得很平静。”
“我马上那么做,装出今晚要和你们待在这里的样子。”拉合尔的副领事说。
“你没有任何机会。”
“没有任何机会?”
“没有。不过,你还是可以那么做,装出你有一个机会的样子。”
“你们将会干什么?”-
“赶你走。”
“我马上那么做,装出你可能要留我的样子。”
“是的。可为什么我要和你这么干呢?”
“为了让一件事情发生。”
“在你和我之间广
“是的。在咱俩之间。”
“到大街上,你再大喊大叫吧。”
“是的。”
“我会说那不是你。不,我才不说哪。”
“接着,会发生什么事?”
“半小时之内,他们会觉得很扫兴。过后,他们会谈起印度来。”
“接下去呢?”
“我会弹钢琴。”
舞曲结束了。她离开时,冷着面孔,问:
“你会有什么样的工作呢?”
“你知道了?”
“你会被任命到外地,远离加尔各答。”
“你希望这样?”
“是的。”
他们分开了。
安娜一玛丽-斯特雷泰尔从酒台前经过,没有停下,她径直朝另一个厅走去。她刚刚跨进那个厅,便听见副领事发出第一声叫喊。一些人听清楚了,他喊道:
“留下我吧!”
有人在说:
“他已经醉昏了头。”
副领事朝彼得-摩根和夏尔-罗塞特走去。
“今晚,我就留在这儿,和你们在一起!”他直着喉咙说。
他俩在装死。
大使已经抽身离去。在八角厅里面,有三个醉醒醒的男人,正在扶手椅上睡着。侍者最后一次上了饮料,但是,那些食品桌上面,食品已经所剩不多。
“你该回去了。”夏尔-罗塞特说。
传者正在撤食品盘,彼得-摩根连忙从盘子里面,抢出几个三明治,他叫侍者留下几个盘子,他说他饿得正要命。
“你该回去了。”彼得-摩根同样说。
人家想,拉合尔的副领事继骛不驯的毛病终于发作了。
“为什么?”
他们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