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了魔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小羊羔(我是说德弗罗)一次又一次要阻止简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但是罗伯特和西里尔抓住他,一人抓住一条腿,他没有办法讲清楚。小姐匆匆蹬车走了。她后来在吃晚饭的时候告诉她的家人,说她怎样从一家危险的疯子那里逃了出来,害得她家的人大为震惊。
“那小姑娘的眼睛就是疯子的眼睛。我想不出她是怎么会给放出来的 。”她说。当她的自行车呼呼地一路蹬走的时候,西里尔严肃地说话:“希拉里老兄,”他说,“你一定是中了暑什么的。你刚才对那位小姐说的那些话,哼,等你重新恢复老样子,就说明天早晨吧,如果我们把你说过的话讲给你听,你会连听也听不懂——更别说相信它们了!
你相信我吧,老兄,现在回家去,如果到早晨你还不复原,我们就要托送牛奶的去把医生请来了。”长大成人的可怜小羊羔(在他的名字中,圣莫尔是一个)现在似乎给完全闹糊涂了,对抗他们。“既然你们全都疯成这样,”他苦恼地说,“我想我最好还是把你们带回家。
不过你们别想我会放过你们。明天早晨我有话会对你们说。”“对,你会的,我的小羊羔,”安西娅悄悄地说,“只是那将完全不是你现在想的那种样子。”在她心中,她能够听到小羊羔宝宝那好听、娇嫩、可爱的细小声音——和现在长大成人的可怕小羊羔(他现在名字或是希拉里)那种假的声音完全不同——说:“我爱黑豹…
…要到我的黑豹那里。”“噢,看在老天爷份上,让我们回家吧,”她说,“明天早晨随你说什么——只要你能够,”她悄悄地加上一句。在温和的傍晚,一路回家的是群愁眉不展的人。在安西娅说话那当儿,罗伯特又用那根别针同自行车轮胎玩了场把戏,而小羊羔(他们该叫他圣莫尔)补轮胎似乎真的已经补够了。
于是自行车给推着走。当他们来到白房子的时候,太阳正好要下去。四个大孩子本想在小路上拖延到太阳完全下去,让长大成人的小羊羔(他的洗礼名字我就不再重复,使你们觉得烦了)还原成他们亲爱而烦人的娃娃小弟弟。然而他已经长大成人,坚持继续走,这样,他在前面花园被马莎碰上了。
现在你们该记得,沙仙曾经格外开恩,绝不让家里的女仆看见孩子们的希望实现后所带来的任何变化。因此,马莎只能看到孩子们原来的样子。也因此,她这时候看到的是小羊羔宝宝——整个下午她一直在无比牵挂他——在安西娅身边滴达滴达迈着小胖腿,而其他孩子看到的自然仍旧是长大成人的小羊羔(别再管他的洗礼名是什么了)。
马莎急急忙忙向他跑过来,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叫着:“到你的亲马莎这里来吧——小宝贝!”长大成人的小羊羔(他其他那些名字现在将被忘却)拼命挣扎。他的脸上露出无比恐怖和心烦的表情。但是马莎比他力气大。她把他抱起来,把他抱进了屋子。
这情景没有一个孩子能够忘记。这个穿着笔挺的灰色法兰绒西装、打着绿色领带、有两撇黑色小胡子的小大人——幸亏他个子小,长得不高一一在马莎结实的双臂里挣扎,马莎把无能为力的他抱走,一路走一路求他现在做个乖孩子,去喝他好吃的牛奶!
幸亏他们来到前门台阶的时候太阳下去了,自行车不见了,只见马莎抱进屋的是真正的、活生生的、要睡觉的两岁大的小羊羔宝宝。那个长大成人的小羊羔永远消失了。“永远消失,”西里尔说,“因为等到小羊羔大到我们可以吓唬吓唬他的时候,我们必须开始好好地吓唬吓唬他,这是为了他好——这样他就不会长成那个样子了!
”“你不能吓唬他,”安西娅很倔地说,“我会阻止你的,你做不到。”“我们必须用爱心来感化他。”简说。“你们知道,”罗伯特说,“如果他正规地长大,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会有许多时间来纠正他的毛病。今天这桩可怕的事是由于他长大得太突然。
根本没有时间纠正他的毛病。”“他不需要什么纠正。”安西娅说,她听到了小羊羔的咕咕声从开着的门里传出来,这正是她这天下午在她心中听到的声音。“我爱黑豹……要到我的黑豹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