谤骂人的话。其他像我们这样欣赏时代魅力的人,我们不得不承认,她是动人的,虽然人们并不迷恋她。大伙儿都是如此,而且谁也不会为她去死,也不会为她过于痛苦;可是恼火她为什么不是另一种类型。要是她有兴致,您也逃不过这一关;而且她已经抓住您了。”
玛里奥大声说出了他心里潜在的想法:
“唉!我呀,对她说来我只是偶然碰到的人,而且我相信她重视各式各样的头衔。”
“是的,她重视,老天爷!可是同时她又不在乎它。最有名、最最受欢迎,而且最杰出的男人,要是她一点不喜欢他,也上不了十次她的门;而且她一股傻气,喜欢这个白痴弗莱斯耐和粘糊糊的麻尔特里。她毫无理由地和些傻瓜勾勾搭搭,弄不懂是为什么,也许因为他们比我们更让她感到兴趣,也许因为他们打心底里更喜欢她,而且所有的女人对这一点比任何别的事情都更敏感。”
于是拉马特议论开了,一边分析她、一边讨论,为了自我辩驳又重换说法;在玛里奥问他的时候,他抱着真正的热忱在回答;是那种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卷到了里边而且有点儿被难倒了的人的心态,有满肚子看到的实事和错误的推论。
他说:“而且不止她一个。像她这样的不仅不止一个,而且有五十之多,说不定更多。您瞧,方才到她家里的那个矮小的弗雷米纳夫人也是一个样儿,可是风格更大胆,她同一个古怪的先生结婚,这就将她的家弄成了巴黎最有趣的疯子收容所。我也常到那家子去。”
不知不觉他们就沿着马尔泽尔布大道,皇室路,香榭丽舍大街,走到了凯旋门,拉马特突然在这时掏出了怀表,说:
“亲爱的,我们谈她已经有一小时又十分钟了;今天这就够了。我改天再陪您到您的俱乐部去。您回去睡觉吧,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