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沉吟片刻。
「没错,这样应该可以!」她自言自语地说,然后一把挽住沃尔的手臂,牢牢的,没注意到绿眸蓦地溜下来惊异的看着她。「好了,你可以说话了,这样我的脚拐了也不会摔跤……」
忿忿地叹了口气,她继续嘀嘀咕咕。
「无论如何,不尽快习惯不行,不然真是爆丢脸的,你不知道他们都在嘲笑我吗?虽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和你们认识的经过,但要带你们回家来,不让他们知道也不行。真是可恶,这辈子就是这件事让他们抓到小辫子,看着好了,他们不嘲笑我到死才怪!郁卒啊……」
沃尔依然看着她,眼神也仍是惊奇又讶异的。
不知为何,在她将手挽在他的手臂上那一-那,他的背脊居然也爬上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
老实说,他和女人上床的经验丰富得够写本书了,最了解男人的冲动和反应有多么直接,但他却对这种感觉陌生得很,截然不同于那种想直接上床的性冲动,又不能说毫无关系,唯一能肯定的是,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令人陶醉得很,有醉酒的醺然,也有幸福的甜美,实在非常美妙。
他一直以为琉璃所说的反应是一般异性之间的吸引力,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是那么单纯,也难怪她会全身无力,凭良心说,如果不是他的女人经验太丰富,恐怕他也会跟她一样当场出糗。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给她的第一印象可以说糟到不能再糟糕了,为何她会对他产生这种感觉呢?
不可能真的是因为他这可怕得连他自己都不想听到的声音吧?
无论琉璃的想法是否正确--她自己觉得正确就好,自那日而后,她有事没事就拖着沃尔出门到处逛,还要他多说一点话给她听;沃尔只好用他特有的慵懒语调问这问那,然后被她骂。
「那尊石像为什么蹲在那里?」
「你为什么老是问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呢?」
「-也不知道吗?」
「该死的我怎会知道那尊石像蹲在那里干嘛?方便?」
或者是……
「看这种庆典就让我想到帕萨迪纳的玫瑰花车游行,真是有趣。」
「沃尔,为什么你说话总是这样慢吞吞、懒洋洋的?」
「抱歉,我习惯了。」
「每次听你讲两句话,我都可以睡个午觉了!」
「……-甩我巴掌那时候倒是没睡着。」
小胜一局。
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后,她那种不可解的反应果然不再那么突兀又强烈,已经可以边走路边听他说话而不会脚软,甚至有几次,他说再多话她都没有被那种反应所困扰。
不过,仅止于这个阶段,因为沃尔必须回美国了。
「呜呜呜,琉璃,-一定要来看我们喔!」雪莉呜呜咽咽的下雷阵雨。
「呜呜呜,琉璃,我们等-喔!」艾莉吸着鼻子下西北雨。
「我发誓,我一定会去看-们的!」琉璃也有点想掉泪,不知为何,她对她们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不同于对家里那些小鬼的感情,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她真的很舍不得她们。
「什么时候?」雪莉问。
「等我拿到大学毕业证书后。」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艾莉追问。
「明年三月的时候。」
「好久喔!」异口同声。
「是很久,不过……」琉璃蹲下去,「我知道-们会忍耐。还有……」往上瞄一眼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忍不住噗哧笑出来。「好好照顾-们爹地,别让他被垃圾车载走了!」
两个小女孩顿时化啼为笑,咯咯笑个不停,那个两公尺高的男人又脸红了。
「真的只是……呃,偶尔……」
三个女孩子笑得更大声给他听,他只好耸耸肩,看向别处,装作不知道,也没听到。
半个钟头后,沃尔父女三人上了飞机,回美国了。
望着逐渐消失于天际的飞机,琉璃依依不舍的回转身打算直接回家,就在举步的那一-那,困惑冒出来--
奇怪,她怎会这么舍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