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我很喜欢那个快活的。再来一个。
诺曼思忖道,他能辨认感情吗?他是不是把我们的感情视为表现形式呢?不过这讲不通。杰里无法洞悉我们内心的想法,他们已经确定了这一点。也许,他最好还是再核实一下。杰里,他内心思忖道,你能听到我吗?
我喜欢哈里。他的表现形式是红的。他们是智慧的。
“智慧的?”
智慧的=充满智慧?
“原来如此,”哈里说道,“他认为我们很可笑。”
可笑=充满笑?
“不完全是这样,”诺曼回答道,“我们这些实体的概念……”他的声音逐渐变小了。他怎么来解释“可笑的”这个词呢?至少,什么叫玩笑呢?“我们这些实体有一个概念,认为有一种情景导致人很不自在。我们把这种情景叫做可笑的。”
可或笑?
“不,这是一个词。”诺曼给他拼写了一遍。
原来如此。你们的表现形式很可笑。那个叫鱿鱼的实体造成了你们许多可笑的表现形式。
“我不这么认为。”哈里说道。
我是这样认为的。
诺曼坐在控制台前思忖道,这差不多是作出总结了。不管怎么说,他得使杰里明白他的行为的严重性。“杰里,”诺曼解释道,“你的表现形式伤害了我们,我们有些实体已经送了命。”
是的,我知道。
“如果你继续你的表现形式——”
是的,我喜欢继续表现。这对你们来说很可笑。
“——那么我们的实体很快就会都送命了,也就不会有哪个人会来和你谈话了。”
我不希望这样。
“这我知道。可是许多实体已经送命啦。”
让他们起死回生。
“我们做不到。他们一去不复返了。”
为什么?
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诺曼思忖道,完全像个小孩子。你告诉那个孩子,你无法做他向往的事情,你无法用他希望的方式游戏,可是他拒绝接受。
“杰里,我们没有使他们起死回生的力量。”
我希望你们使其余的实体都起死回生。
“他以为我们拒绝游戏。”哈里说道。
让实体特德复活。
诺曼回答道:“我们做不到,杰里。要是我们行的话,我们会做的。”
我喜欢实体特德。他很可笑。
“是的,”诺曼说道,“特德也喜欢你嘛。特德当时一直设法和你谈话的。”
是的,我喜欢他的表现形式。让他复活吧。
“我们办不到。”
他们的谈话出现长时间的停顿。
我冒犯你们了吗?
“不,一点儿也没有。”
我们是朋友,诺曼和哈里。
“是的,我们是朋友。”
那么让那些实体起死回生吧。
“他根本就不愿意理解。”哈里说道,“杰里,看在老天的分上,我们办不到!”
你是可笑的哈里。再来一次。
他肯定是把强烈的感情反应看作某种表现形式,诺曼思忖道。这就是他心目中的游戏吗——把别人惹恼,然后拿他们的强烈反应取乐?对于鱿鱼导致活生生的感情变化,他是否非常高兴?这就是他对游戏的理解吗?
哈里再来一次,哈里再来一次。
“嘿,老兄,”哈里气愤地喊道,“别跟我啰嗦啦!”
谢谢你,我喜欢这样。这也是红色。现在,请你们让那些实体起死回生。
诺曼有了个主意。“杰里,”他说道,“倘若你希望他们复活,为什么你不使他们复活呢?”
我不乐意这样做。
“可是你能办到的,倘若你愿意的话。”
我什么都能办到。
“是的,你当然能办到。但你为什么不让那些你希望复活的实体起死回生呢?”
不,这样做我不快活。
“为什么不快活?”
嘿,老兄,别跟我啰嗦啦!
“这不是冒犯,杰里。”诺曼赶紧说道。
屏幕上没有回答。
“杰里?”
屏幕上没有反应。
“他又走啦。”哈里说道。他摇摇头。“天知道那个小杂种下一步又要干什么啦。”
深入分析
诺曼到上面的实验室看贝思,但她已在睡觉,蜷着身子躺在床上。在熟睡中,她看起来十分漂亮。也真是怪事,她在水下待了那么久,竟然能显得如此容光焕发,容貌上原有的缺点似乎全消失了。她的鼻子仿佛不再那么尖,嘴巴轮廓仿佛也变得柔和、丰满多了。他望着她原来肌肉发达、青筋突出的双肩,如今那肌肉也显得平滑多了。不知怎地,她似乎更有女人味了。
谁知道呢?诺曼思忖道。在海底待了那么久,已经无法判断任何事情啦。他走下梯子,回到自己的铺位。哈里已经在那儿,高声打着鼾。
诺曼决定再冲一次澡。当他走到莲蓬头下时,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他身上的青肿全都消失了。
下管怎么说,几乎全消失了,他盯着剩下的黄色和紫色伤痕,心里思忖道。它们在几个小时中就痊愈了。他试着活动一下四肢,意识到疼痛也已经消失。什么原因?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他觉得这是一场梦,或是一场噩梦,转眼他又思忖道:不,这完全是周围空气的缘故。在高压环境里,治愈伤口和青肿的速度较快。这并非是神秘的事情,只是周围空气的作用。
他用那块湿毛巾尽量把自己擦干,随后回到自己的铺位。哈里还在那儿打鼾,和原先一样响亮。
诺曼仰面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上传热器那红色的、嗡嗡作响的线圈。他有了个主意,便下床把哈里的传话器从下巴底下移到一边,那鼾声马上变成一种柔和的高频率嘘嘘声。
好多啦,诺曼思忖道。他靠在潮湿的枕头上,几乎立刻进入了梦乡。他醒来时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许才几秒钟吧——但他感到有精神多了。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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