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的女儿女婿已知道了这事,更不知道他们为此已提前回到了北京,所以也无从知道他们可能会给他带来的重要帮助。
这时刘会扬谭小雨正乘车行驶在机场的高速公路上。一路上,夫妻俩讨论的全是关于小雨妈妈的安排。把朝南的主卧腾出来,长年卧床的人尤其需要阳光。他们呢,就住朝东的那个卧室,反正他们晚上才回家,晚上朝哪儿的房间都一个样。……还要给妈妈买一批碟,妈妈喜欢看小品相声晚会……还得换一个浴缸,有按摩治疗作用的那种浴缸。回去马上量一量卫生间的大小,只要地方够,马上就动。现在看来,像妈妈这种病,调养比治疗更重要。……谭小雨紧紧搂住刘会扬的胳膊,神往地听着他说,自己也说,目光里满是感激和无条件的信赖依赖。
在他们说话期间,司机试图超车,突然前方那车也向右一拐,致使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剧烈跳跃,坐后座左侧的会扬头左侧重重地磕在了车窗上,疼得他半天不动。小雨紧张地:“不要紧吧?”
刘会扬没说话。没动。
……
灵芝坐在楼门口的台阶上无所事事,对所有问她“灵芝,坐这干吗”的问题,她一律笑笑说“没事儿”。她是被阿姨打发出来的,法院的人来了,此刻就在家里。
法院的法官、书记员与谭家夫妻在小雨妈妈的房里三堂会审。
法官:“通过交谈,我想我们可初步认定以下几个方面的事实。首先,你们是恋爱结婚,”谭家夫妇点头。法官:“婚后感情也不错,”
教授强调:“一度不错!”
妻子则说:“一直不错。否则,我生病后,他不可能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我。……”
教授说:“我有这个责任!”
妻子说:“仅仅是责任吗?比我重的病人多了,作为医生,你对他们也有责任,但你对他们谁能做到像对我这样,周到耐心十几年如一日?”
教授被这逻辑气坏了:“毕竟我们是夫妻嘛!”
妻子紧接着就问:“如果不是夫妻了的话,你会怎样?”这时教授怎么回答都不是了。于是妻子替他说:“你说过,即使离了婚,你仍然会照顾我的一切,这就说明,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你还是爱我的,只不过你自己不意识罢了。”转对法官,郑重地:“我也是一直爱他的。”
教授张口结舌。
法官:“您看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教授疲倦地,不乏厌倦地:“没有了。该说的我都说过了。”
……
刘会扬、谭小雨乘车赶到。会扬头部被撞的剧痛过去,现在已好多了。他们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坐在楼门前的灵芝,灵芝也看到了他们,起身迎了过来。
谭小雨问:“灵芝,怎么不回家在外面坐着?”
“法院来人了。阿姨不愿意我在家。”
小雨转对会扬:“快!走!”
灵芝赶紧也跟着走。
谭家小雨妈妈屋里,法官开始核实最后一件事,即,二人有无夫妻生活。这时,门开了,一下子涌进来了三个人,当法官了解了这三人的身份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显然,这三人的到来对他要核实的这件事不无用处。
法官:“孩子回来了也好。我们正要核实一件事。原告称自1994年开始,与被告分居,一直到目前。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情况是不是属实。”
他的目光直视谭小雨。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片刻后,小雨点了下头。法官又看灵芝。
灵芝顾左右而言他:“不过我来了才两年半不到,1994年的时候我还在老家呢,还上初中呢……”
法官不容她回避:“那就说说这两年半的情况。”
灵芝做天真状:“什么情况?”
于是法官对这个农村女孩儿换了种问法,指着谭妻屋灵芝睡的单人床,问:“平时,这两年半里,是你睡在这里吧?”
灵芝只好说:“……是。”
法官点了点头。“好,今天先到这。我们保持联系。”招呼书记员,“我们走吧。”
二人走,除小雨妈妈外,众人张罗着送他们走,都出了屋门口了,忽然,小雨妈妈一声锐叫:“等等!”
法官们站住。
小雨妈妈一字字道:“跟保姆住一个房间是为照顾我方便,他工作忙,我不想牵扯他过多精力。我想说的是,不一个房间住不等于没有夫妻生活。”
法官确认:“你的意思是,你们有夫妻生活?”
小雨妈妈:“是的。”一顿,“一直有。”
谭教授猛然看她,目光如看陌生人。
小雨妈妈看着法官,神情安详坦然。
谭小雨看看爸爸,看看妈妈,完全无法确定谁真谁假。
判决的日子到了。仍是在小雨妈妈的房间。小雨、会扬、灵芝都在家里,但是两个长辈意见一致地要求他们在别的屋里呆着。他们只好在客厅里等。小雨妈妈的房门关着,听得到屋里说话的声音,但说的什么却无法听清。三人等待。等待的滋味难以忍受。灵芝站了起来。
“我去听听?”
小雨生气地制止了她:“别去!”她不愿违背父母的意志,何况,灵芝再怎么说还是一个外人。灵芝只好坐下。三个人默默等。
小雨妈妈屋,法官正在宣布判决书。虽然是在民居不是在法庭,法官宣读时仍然是一板一眼字正腔圆。
“原告谭文冼诉被告袁洁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士军独任审判,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我与被告结婚后初期感情较好,但自被告生病后心理、行为发生了很大变化,猜疑多虑,曾数次因对打给我的电话做过多盘问而延误我抢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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