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天,正式传达文件。医生护士标准不一,分头传达,护士长李晓向护士们传达有关护士的部分。由于利益攸关,这次开会完全不同以往,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走神,人人屏息静气全神贯注,会场气氛极其紧张。
李晓说:“院里关于专业技术人员实行新的聘期竞争上岗的实施意见下来了,现在给大家念一念。前面的套话就不念了,”翻过去一页,‘指导思想’也算了,”又翻过去一页,“从‘第二’开始。二,实施的范围,步骤。……”
在李晓念到“四”时,下面出现了一阵交头接耳。“四”是这样的:专业技术人员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不能参加竞聘。1、因病事假等原因连续六个月不能坚持正常工作的;2、年度考核不称职或连续两年属基本称职者;3、严重失职、渎职,出现医疗事故、差错;……
会散之后,陶然拦住了李晓:“护士长,只要出过差错的就不能参加竞聘了吗?”
“应该是。”
“那谭小雨呢,那次灌错肠的事?”
“这个我得问一下护理部。”
“您得替谭小雨说话!差错和差错又不一样。灌错肠是差错,可是对病人没造成危害呀!严格说,还有好处呢,现在都兴定期洗肠子呢,……”
李晓摆手:“这些不用你说,我还不希望我手下都是些好护士?”说着,走了。陶然一直目送她消失,心里仍不无担心。尽管李晓这样说了,但这事最终不是她说了就能算的。这次会谭小雨没有参加,她正在家里休病假,保胎。
4.孩子没保住
她的孩子到底没有能够保住。晾衣服时给抻了一下,就这么简单。当时会扬正上班,在公司擦外墙玻璃,联系都联系不上,她给典典打了电话,典典让肖正开车把她送到医院。进人流室后,陶然也闻讯赶来了,连连叹息说这是天意,因为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条件要这个孩子。不多会儿,身穿白大褂的谭教授也匆匆赶来了。这是肖正的第一次与谭教授见面,也可以说,是一次对他非常有利的见面。听陶然介绍完了情况后,谭教授握住他的手许久没有松开,连声道谢。
几个人在人流室外面聊着天等小雨出来,陶然跟肖正讲了谭教授与刘会扬那段传奇性的初次相遇,肖正听得津津有味。陶然说完了后,肖正问:
“谭教授,当时您就没有一点预感,这个人以后会跟您有什么样的关系?”
谭教授笑着摇头:“小雨跟他都开始交往了找我问他的情况了,我都没想起他是谁来。……”
陶然也摇头:“您哪主任,真的是——怎么说您呢?真的是,太好了。”
谭教授说:“听你的口气像是在说:太不好了。”
都笑了。陶然也爽快承认:“说太不好有点过分,但是,也不能说一点问题没有。主任,您知道别人背后都怎么说您?”
“怎么说?”
“当然也是有好的有不好的……”
“好的我自己知道,说不好的。”
“古板,刻板,跟现代社会严重脱节!”
谭教授笑了:“嚯,还严重脱节。要我说,这是人各有志。你们说的那种不古板不刻板,那种跟现代社会接轨的事,我做不到。”这时的肖正一声不响,格外专心地听,他需要对他的工作对象有一个全面了解,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谭教授说:“你想想,病人做一个手术下来,至少一两万,三四万,家里富裕的还好,对大部分人家来说,能拿出这笔钱来就不容易。我们科有个小女孩儿,十二岁,颅底肿瘤,大手术,做完了本该加强营养,她家里给她吃方便面,为什么?没钱!”
肖正问:“小女孩儿后来怎么样了?”
谭教授说:“死了。”
肖正说:“不过谭教授这件事我想还是得区别对待,现在有钱人越来越多,倘若人家有钱,又真心诚意地想给——”
谭教授道:“为什么不给别人给你?还是有求于你,希望你好好给他做手术,反过来说就是,他认为不给钱你就不会好好地做——怎么会呢!?医生有没有收病人钱的?有,这个我心里非常清楚。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手术时医生都是会尽全力的,不会因为你没有给钱他就不好好地做。起码,该做好的手术没有做好,对他个人的专业水平总还是个不好的影响吧?我理解病人的心情,但反感他们的做法,对我个人来说,我认为这是对我的不信任,不尊重。……会扬那一次情况紧急,我就先收下了钱,一般情况下,你如果坚持非给钱不可,对不起,这手术你另请高明,不要找我。”
闻此,肖正和陶然不约而同对视一下。陶然做了个鬼脸,肖正目光严厉轻轻摇头,意在制止她对他们的所为有任何泄露。
刘会扬匆匆赶到身上的工作服都没有脱,脸上满是汗污。到后先招呼谭教授,又对众人点点头表示致谢,歉意等等意思。他刚到不久,人流室门就开了,小雨出来了,一看外面这么多人在等她,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呀,来了这么多人啊!”
就在这时他们要走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始料不及的事:一个女清洁工推一车被服由此路过,那车是四轱辘的平车,正走得好好的,突然,喀答一声,前轱辘掉了一个,车子推不动了。女清洁工向这边的一干人看了看,径直冲刘会扬招了招手:“大哥,前面掉了个车轱辘,帮忙抬一下。”
刘会扬看看小雨没动,他还要照顾她。这时肖正忙道:“我来我来。”过去抬起了车子前部。清洁工却走过去把肖正的手扒拉开了,笑道:“开玩笑啦先生,这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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