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扫了他们的兴。今天你我就是演戏,也得演到底!”
盛装的李晓,衣服得体而且高贵,使得一个平凡的她如同贵妇人,又如同政府女要人。
李葵小大人儿般点头:“不错,很不错。”围着妈妈转着圈儿地看。
李晓连连摇头:“四千八啊!一想到身上穿着这么多的钱,哪哪都不得劲!”
儿子说:“您哪,是穷惯了。将来我长大了,一定不让您穷!”
李晓说:“这个穷和浪费,它是两码事。”意识到说错了,“噢不对,我的意思是——”
“您的意思我明白,我不觉着这是浪费。既然您穿着好,爸爸他又花得起这钱,那就一切全OK!”
李晓整整衣服,立定站好,对儿子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李葵,问你个事儿,你可得跟妈说实话。”
李葵认真地:“您说。”
李晓咳一声:“你看,妈跟同岁数的女人比较起来,是比她们老呢还是比她们年轻?”李葵思忖。李晓不由有点失望,强笑:“说罢,妈不怕打击。”
李葵谨慎地选择着词句:“这个嘛,得这么说:您跟我这儿,就是您这个岁数的人的坐标,比您显得老的,她就是老;反之,就是年轻。跟您一样的,是正好。”
李晓哭笑不得,手一挥:“走了!不跟你扯了!”
“走这么早?”
“不早不行啊。穿这么身儿嗦,不能骑车也不能坐公共汽车……”
“您什么意思,走着去?”
“啊。妈不怕走,在病房里上班,哪天不得走十几里地,这才多远的路。”
“打个车嘛!”
“那又得一二十块!……妈不是不舍得这钱,是犯不上。在家里待着也是待着,早点出门走走还锻炼身体。”李葵无可奈何叹气,李晓拍拍他肩,“饭都做好了,到时候自己在微波炉里转转。我走了。”
“带上手机!”
李晓这才想起来:“对了,还有手机!”
手机是买衣服回来的路上,专门去西直门移动电信公司买的,摩托罗拉VD928,花了一千二百多块,钱当然也是沈平付的,同时,他还给手机充进了二百元话费。手机买回来后就成了李晓的一块心病,拿着怕磕了碰了放着不用又怕浪费,而且,不会使,李葵教过她好几遍她都记不住,拿起来还是有点二二糊糊。李晓从抽屉拿出一个真丝小口袋——她缝的——拿出放在里面的那个手机,手里像拿着个生鸡蛋,生怕不小心给碰碎了。
李葵看着于心不忍,指出:“妈,您用不着这样,这东西皮实着呢。”
李晓训斥儿子:“小心点有什么不好,小心不多余!”又严厉地,“你给我打开了吗?”李葵点头。“这就能用了?”
李葵叹口气:“再告诉您一遍,如果来电话,打开盖就成;如果打电话,就是北京电话,前面也要加区号……”
李晓做不耐烦状:“这个我知道,010。……然后呢?”
李葵宽宏大量不予计较:“拨完了号,按这个,就可以通话了。……干脆,您拨咱家电话,练一遍。”
在母子俩练习拨打电话的时候,门开了,沈平到。
沈平对前妻李晓上上下下地看:“不错嘛。”又对儿子,“你爸的眼光怎么样,小子?不服不行,这点点滴滴全是素质。”对李晓:“走吧?”
李晓不明白:“走哪儿?”
沈平说:“你今天去哪儿?”
李晓说:“去参加陶然的婚礼……”
沈平说:“对呀,没错呀,我送你去。今天沈总专程赶来给你当车夫!”
李晓意外地:“啊?好好好。”慌乱地,“李葵,去把我的包拿来!……算了算了,我自己去吧,你不知道在哪儿!”去了自己屋,剩沈平父子俩。
李葵有点感动也有点不好意思,咕噜了一句:“谢谢爸。”
沈平用力捏了儿子的肩一下,像一个成年男人对另一个成年男人。
3.为了友谊
包间里,陶然和徐亮苦苦地等。陶然再次请示徐亮:“还是不打电话?”
徐亮说:“来不了,打也没用。”
陶然托着腮等。等得太久了,不好意思不“喝点什么了”,他们要了一壶杭白菊,一壶杭白菊已记不得续了多少次水了,都续成白水了,都不好意思再叫人续了的时候,沉稳的徐亮也沉不住气了。
“要不,给她们打个电话?”
“先给谁打?”
“护士长吧。她最远。”
陶然拨了李晓家电话,李葵让她打李晓手机。陶然非常意外,发现新大陆般对徐亮宣布:“护士长也有手机了!”边忙照着李葵给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响的时候李晓正坐在沈平的车上。手机响她听到了,但无动于衷,她觉着那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沈平等了一会儿,提醒她:“你的电话。”
李晓慌道:“我的电话?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电话?”
沈平有点好笑地:“因为不是我的。”于是李晓慌慌张张拿包,一急拉链都险些拉不开,看着前妻的样子,沈平有些感慨,有些自责。“别着急,没关系。就是接不着咱还能给他打回去。”声音态度从未有过的温和体贴。
李晓总算把手机掏了出来,两手端着不知道下步该怎么办,铃声催得她心慌意乱,全然想不起儿子交给她的程序。沈平看她一眼,腾出一只手拿过手机,打开,给李晓。
李晓小声问:“这就可以说话了?”沈平点头。李晓小小心心地把手机凑近耳朵:“喂?”
“护士长你在哪儿呢!”
一听到陶然的声音李晓立刻放松了,高声大嗓地道:“陶然啊我正在路上马上就到……”
得知李晓马上到陶然和徐亮来到饭店外面等,四只眼睛盯紧了每一辆驶来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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