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优雅餐厅的僻静角落,音乐低柔,会扬、小雨相对而坐,举起酒杯碰一下。
小雨说:“祝你们幸福!”喝下一口酒。她的双眸已熠熠放亮,亮得如汪着两泉水,也许就是汪着水,泪水,但她始终不让它们落下。
会扬听她如此说,没喝酒,放下杯子,“小雨,对不起。”
小雨摆手:“是我对不起你。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总是不在。”又举起杯子,“来!”
会扬劝道:“可以了,小雨。”
小雨固执地举着杯子:“来,祝我幸福!”
会扬只好举起杯子与之碰了一下:“祝你幸福……”
两人同时喝下一大口酒,放下杯子,四目相对。小雨的眼睛更亮了,亮得盈盈欲滴,但就是不滴。脸上,是始终的令人心痛的微笑。
会扬垂下了自己眼睛。
这顿饭二人吃了两个小时,回来后,小雨一进门就去拿堆在客厅角落的她的行李。会扬不声不响帮她拿。到门口,走在前面的小雨忽然站住:
“会扬,你还爱我是吗?”
“我说过了。”
“再说一遍。”
“……是的。”
小雨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是吗?”会扬不明白她为何要说这个,但点了点头。小雨又说:“那,今天晚上我要是不走,住在这里,应当说是合法合情合理,是吗?”
会扬怔住,看小雨。小雨眼睛亮亮地看他。极静。猛地,会扬一把把小雨搂在了怀里。千般柔情万般缱绻。……
5.“祝你们白头到老!”
清晨,会扬还在睡,小雨已穿好衣服走出了卧室,这时她听到电话响了,接着听到会扬抓起了床头柜上的电话,睡意浓浓地“喂”了一声。
听出了是谁后,会扬叫了起来:“灵芝你这个鬼丫头,这么早来电话,我正睡着哪。”
灵芝说:“忘了今天是周末了,剧组从来没有周末周日这个概念,对不起了啊。……”声音是快乐娇嗔的,脸上却是完全相反的神情。“喂,上班的感觉怎么样,新公司好不好?”
会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你回北京来看看就知道了。……喂,还有什么指示吗?”他显然完全没有想起小雨及夜里发生的事情。
灵芝犹豫了一下:“昨天谭小雨给我打电话问你的地址,她去找你了吗?”
会扬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得翻身坐起,身边、屋里已没有了小雨的踪影,他脱口叫道:“小雨——”
那边灵芝由电话里听到了这声“小雨”,慢慢收起了电话。
灵芝拍完戏随剧组返回北京,下车后没跟剧组去驻地,而是直接向刘会扬所在的新公司找去。
那是一幢有着蓝色玻璃幕墙的大厦,灵芝第一眼就被眼前这大厦镇住了。她轻轻推开大门进去,里面到处是衣冠整洁的白领男女,紧张,安静,有序。灵芝小小心心地向里走,拦住一个男士。
“请问刘会扬先生在哪里?”语气、用词随着环境变得文雅起来。
男士是南方口音,广东香港那边的:“事先跟他有约吗?”
灵芝努力不露声色地点了下头,学着男士的用词习惯:“有,有约。”
男士看她一眼,似乎不怎么相信。
灵芝嫣然一笑。
于是男士说:“三层右首第一个门。”
门紧关着,门上金铜牌子上的三个黑字是:经理室。灵芝敲门。先是轻轻敲,没人;后来重重敲,还是没人。倒把旁边屋的门敲开了,一人开门,探头:“刘总去清新花园了。”
“什么花园?”
“清新!”
……这是一个正在兴建的小区,小区前有一个售楼处,上面有几个大字:清新花园售楼处。还没到上班时间,职员们都到了,一水儿的青年文化男女。隔着透明的门玻璃,可看到他们正在里面开会。全体是站着的,在他们对面站着的,是刘会扬。会扬正在讲话,穿着灵芝为他买的那套西装。
“成功销售的前提,首先就是对楼盘各方面情况的了如指掌。各种格局,户型,面积,朝向,使用率,物业管理费,建筑质量,施工进度,以及周边环境、交通、学校、医院、商场等等等等的情况,……”
灵芝上台阶,到大门前,由于职员们挡住了视线,使她一时看不到前方的刘会扬。她轻轻将大门推开一道缝,为她耳熟的声音立即传出。
“还要熟知在心的,是客户入住后的日常琐事:房屋漏水怎么办?这堵墙可不可以打掉?以后会不会增加小区公交路线?小孩儿上学走哪条路最近?……”
灵芝踮脚,同时在人缝里向前方搜寻,她终于看到了刘会扬,但此刘会扬已然不是彼刘会扬。……
灵芝的眼前模糊了。
刘会扬自信、沉着的声音在屋内回响。
“作为售楼人员,只有能够坦然应对客户的各种提问,才能在每一个细微之处使客户增加购买的信心。……”
灵芝的泪水奔涌而下。这是她造就的刘会扬,她造就了他重新把他推了上去,同时等于把他从自己身边推了开来,使他在她的眼里又如天上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即!
灵芝转身离去……
这天,谭小雨按照事先约定的,来到了刘会扬的居所,谈有关离婚事宜。气氛尴尬,干巴。
小雨笑笑:“从来没有离过婚,不知道该怎么做。”
会扬也笑笑:“我也没有离过。我想,得带上身份证吧。”
小雨点头:“这是肯定的,户口本也得带吧?”
会扬点头:“得带。我在哪个电影里看过,还得带上结婚证。……”
“离婚带结婚证干吗?”
“得先证明你是结过婚的才能谈离婚吧?”
“噢对。结婚证在我那里,等我去把它找出来。”
“要不要给街道办事处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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