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一手提锅,一手拿炊帚,在水龙头下洗锅,神情专注,黄昏的阳光斜射,清晰地现出了他额上的油汗和煤灰。
“爸爸!”
钟锐抬头,正遇上晓雪愣愣打量他的眼睛,慌乱之下,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
“回来了?……吃饭吧。今天回来得不早啊。……不先洗洗手啊?……我饭做好了。”
晓雪只是看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怎么了?”他强作镇定。她的目光移到了窗下码好的煤上。“是你定的煤吧?二百块?”她不说话。“要是下雨怎么办?”她拉起丁丁的手快步向屋里走。钟锐追去,“我没想到,我才发现,住这儿,这么不方便,这么多麻烦。………煤气罐我已托人去弄了。屋里没有上下水,我一定想办法。……这些天辛苦你了,晓雪!”
晓雪慢慢转过脸来,眼睛水汪汪的:“这些话,钟锐,你为什么一直就是不肯说?”钟锐不知如何回答。“知道女人图什么吗?……就图句话,话说到了,你让她为你做什么吧!”
钟锐被震撼,站原地好久动弹不得。道歉是真诚的,却忽略了后果。
晚饭钟锐下的面条,炒的鸡蛋,凉拌的黄瓜,此外还有许多熟食,酱鸡翅,樟茶鸭,熏鱼,汉堡包……堆了整整一桌。
看着一桌子的琳琅满目,晓雪一直忍着的泪水一滴一滴掉了下来。
吃完饭,钟锐要洗碗,晓雪说什么不肯,让他去跟孩子玩儿。丁丁热心告诉爸爸下雨的时候煤该怎么办,并不辞辛苦地从床底下拖出盖煤的大塑料布来,钟锐嘴里“嗯嗯”地应着,眼睛无可奈何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变暗。到睡觉时间了!
钟锐在外间看电视,耳朵却竖着留意里间的动静。
“我要睡大床!”丁丁声音很大。
“爸爸回来了。”晓雪声音压得很低。
“为什么爸爸回来了我就要睡小床?”
“听话!”
“就不听话!”
“丁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