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劝她一句,不要太痴迷。
推开产科印着“来宾止步”的玻璃大门,门外没人。人呢?
当夏心玉身影出现在走廊拐弯处的时候,王纯逃了。夏阿姨不是神父。神父应当与将要听到的事毫不相干,不能为了减轻心理压力就去冒险。想到可能面对的愤怒,鄙视,斥责,王纯不寒而栗。
王纯骑车走,已到下班时间,到处是车和人。呼机又响了,打开看,依然是“钟先生请回电话”,收起呼机继续走。“她”现在在干什么?“她”是王纯在心中对晓雪的称呼。她很想见到“她”,悄悄的,不为“她”知道。她想看看“她”生活的怎么样。如果很好,会减轻她的压力但同时亦会有情感的失落,如果不好,因为她而不好,她会自责但又会有一种满足,内心相当矛盾,越矛盾越想见到“她”,却完全不知去哪里才能见到。她不知道“她”在哪里工作,做什么工作,也不知道他们的家在哪里。忽然想起曾与钟锐一起去过丁丁的幼儿园,而现在正是接孩子的时间,王纯骑车飞驰而去。
幼儿园大铁门紧闭,门口集聚了黑压压一群家长,晓雪挤在最前面,早晨分手时丁丁一再叮嘱“第一个来接我”,她答应了。大铁门刚一响,家长们停止了聊天,大门打开后便一拥而进,个个嘴巴紧闭闷头向里走,有的干脆小跑了起来。还好,晓雪总算保持住了“第一”的地位。
丁丁今天学英语了,并且受到了老师的表扬;马思明中午睡觉尿床了,丁丁上小班的时候就不尿床;今天来了个新老师,新老师穿黑衣服;晚上的饭里有枣,苦。……拉着妈妈的手,仰头看着妈妈的脸,丁丁把今天幼儿园的新闻一项一项报告。走出幼儿园大门,妈妈把他抱上自行车,他仍然不停地说。
“妈妈你知道伯那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
“连伯那那都不知道呀!告诉你吧,我只说一遍啊,是香蕉!”
“噢,是香蕉!”
“我还会好多呢,老师今天教的。”
晓雪笑了,摸摸丁丁的头。她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像晓冰。姐妹俩长得很像,却又完全不像。如果说都是水,妹妹是溪,姐姐是潭。躲在幼儿园门边的树后,王纯想。“她”骑上了车,走了。王纯赶快也骑上了车。骑了近半个小时,“她”拐进了一个胡同,开始王纯想“她”是要由胡同里穿过,因而当晓雪在一个小院门口下车,抱下丁丁,并搬着车进院时,王纯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