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要忙。”
她走到实验室后面,打开门,吉米走了进来。马歇尔向后瞥了一眼,看见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畏缩不前。玛瑞莎再次来到马歇尔身边,站在控制板前。
“他没事,”她说,“现在给我演示演示。”
水池那我的电动马达嗡嗡地转动起来,波桨划出了第一道波浪。波浪很小,波纹沿着长方形的水池平稳滑行,在近我的斜坡上溅起水花。
“这样看来,这是一个潮汐波吗?”她说。
“是的,这是模拟海啸。”马歇尔敲着键盘说;控制板上显示着温度、电压和波浪的假色图像。
“模拟?”她说。“什么意思?”
“在这个水池中我们可以制造一米高的波浪,”马歇尔说,“但是真正的海啸有四米,八米,十米之高。偶尔会更高。”
“海浪有十米高吗?”她双眼圆瞪,“真的吗?”她看着天花板,试图把这个高度想像出来。
马歇尔点点头。海浪可能超过三十英尺,也就是三层楼的高度。时速为八百公里,向岸边呼啸而来。
“海啸到达岸边,”她说,“就是近端的这个斜坡吗?上面看起来好像有鹅卵石。那就是海边吗?”
她的男朋友走上前去,离水池更近时,他有点却步了。他一直一言不发。
玛瑞莎兴奋不已。“你还能调整坡度,怎么调?”
“机器调呗。”
“可以调成任意角度吗?”她格格地笑起来,“给我调整到二十七度。二十七。”
“来啦。”马歇尔敲打着键盘。随着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岸边的坡度更陡了。
那个美国男友被吸引住了,走近水池细看。确实让人着魔,马歌尔暗想。无论是谁都会感兴趣的。但那个家伙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鹅卵石坡面渐渐倾斜。调整很快就结束了。
“这就是那个斜坡?”她说。
“是的,”马歇尔说。“不过,实际上,二十七度是相当陡的了,比现实中一般的海岸要陡。也许我应该把它调整到——”
她微黑的手与他紧握在一起。“不要,不要,”她说。她的皮肤柔和“就这样,让我看看波浪。我想看看波浪。”
于是每隔三十秒就有一阵细小的波浪,沿着长方形水池嘶嘶地像涟漪一样荡开。“首先我必须知道海岸的形状。刚才是平平的海滩,如果是个水湾的话……”
“可以把它变成一个水湾吗?”
“当然可以。”
“真的吗?给我看看。”
“你想要什么样的水湾?港口,河流,还是海湾?”
“噢,”她耸耸肩,说道,“那就海湾吧。”
他面带微笑。“好的。多大?”
电动马达转动起来,海岸开始下沉成一条弧线,斜坡向下凹成碗状。
“太妙了,”她说。“快点,乔纳森,让我看看波浪。”
“等等。多大?”
“噢,”她在空中做了一个手势,“一英里。—个一英里的港湾。现在可以了吗?”她俯身看着他。“我不喜欢等待。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他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他在键盘上快速击打着。“来啦,”他说。“一个大浪。即将冲进二十七度倾斜角海湾。”
那道波浪在水池那端制造出来的时候发出更大的嗖嗖声,然后平稳地向他们铺展而来,凸起的水线大约有六来之高。
“噢!”玛瑞莎娇嗔道,“你答应我是个大浪的。”
“稍安勿躁。”他说。
“浪会越来越大吗?”说着,她格格地笑了起来,再次把手放在他的肩上。那个美国人向后看了一眼,瞪了她一下。她猛地抬起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当他回过头去看水池时,她才把手从他肩上移开。
马歇尔又一阵沮丧。她只不过在利用他,他成了这个游戏中被人利用的人。
“你说浪会越来越大吗?”她说。
“是的,”马歇尔说,”越靠近岸边,浪花越大。深水区的海啸小,而浅水区的海啸大。水湾会集聚力量,因此浪就更大。”
浪越来越高,猛烈地撞击在近我的弧线岸边。白色泡沫在海边四溅,他想,大约有五英尺高。
“那么,现实中,”她说,“浪也有这么高吗?”
“现实中,大约有四十到五十英尺高,”他说,“也就是十五米!”
“哎呀呀,”她撅起嘴唇,“所以人想跑都跑不了。”
“噢,是的。”马歇尔说。“你是跑不过潮汐波的。1957年,在夏威夷的希罗,楼一样高的潮汐波冲进这个小镇的大街小巷,人们想跑,但是——”
“就这个吗?”那个美国人说,“这就是你所有的能耐吗?”他的声音仿佛像咆哮似的,又好像需要清一清嗓子。
“不要管他。”她平静地说。
“是的,就这些,”马歇尔说。“我们制造波浪——”
那个美国人说,“我六个月大的时候就能在澡盆里搞出这些了。”
“啊,”马歇尔对着控制板上显示数据的显示器做了一个手势,说,“我们为世界上的研究人员提供了许多资料——”
“是吗,是吗,够了。真是无聊极了,我要走了。玛瑞莎,你是走,还是留?”他站在那儿对她怒目而视。
马歇尔听见她叹了一口气。
“不,”她说。“我不走。”
那个美国人转身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的住处正对河对岸的巴黎圣母院,从她卧室的阳台上,他可以看见灯火通明的大教堂。此时虽然已经是夜里十点,可天空仍然是一片深蓝。他俯视着下面的街道、咖啡馆的灯光和街道上的人群。真是幅繁忙而迷人的景象啊。
“不要担心,”她在他身后说,“如果你是在找吉米的话,他是不会来这里的。”
实际上,在她提醒之前,他还没有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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