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气层对地球和太阳所作出的反应。这个庞大复杂的体系总是令人难以理解,所以我们无法预测天气是很自然的事。但是,从事这项早期研究的人从电脑模型中明白了一点:即使你能理解它,也无法预测它。预测天气是绝对不可能的。其原因是,这一体系的表现对初始条件的变化十分敏感。”
“你把我弄糊涂了。”金拿罗说道。
“如果我用一门大炮来发射一枚炮弹,这炮弹的发射有一定的重量、一定的速度,还有一定的倾斜角度||如果我再发射第二枚炮弹,其重量、速度和角度都不变||那么会发生什么情况?”
“两枚炮弹几乎会落在同一个地方。”
“没错,”马康姆说道。“这就是线性动力学。”
“明白了。”
“可是如果我有一个天气系统,我让它在开始时具右一定的温度,一定的风速和一定的极度||然后我再以几乎同样的温度、风速和极度重复它一次||第二次这个系统的表现就不会完全相同。它将会毫无规则地发生变化,很快就变得跟第一次毫无共同之处。第一次还是阳光普照,第二次则可能是倾盆大雷雨。这就是非线性动力学。它们对初始条件都十分敏感:很微小的区别都会造成失之毫、差之千里的结果。”
“我想我明白了。”金拿罗说道。
“简称即所谓的『蝴蝶效应』。一只蝴蝶在北京城外打着翅膀,纽约的天气就会起变化。”
“所以说浑沌状态是随机的?不可预测的?”金拿罗问道。“是不是这样?”
“不,”马康姆说道。“事实上我们从一个系统复杂多变的表现之中发现了其潜在的规律性。所以浑沌才变成一种涉及面极广泛的理论,这种理论可以用来研究从股市到暴乱的人群、到癫痫患者的脑电波等许许多多问题,并可以研究具有混乱状态和不可预测的任何复杂系统。我们可以发现其中潜在的规律。明白吧?”
“明白,”金拿罗说道。“可是这种潜在的规律是什么呢?”
“它基本上反映了这个系统在相空间中的运动现象。”马康姆答道。
“我的天哪,”金拿罗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认为哈蒙德的那个岛搞不出名堂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马康姆说道。“我待会儿会谈到的。浑沌理论谈了两个问题。第一,像天气这样的复杂系统都具有潜在的规律性。第二,它的对立面||简单系统也可能出现复杂表现。譬如说撞球吧。你打它一下,它就开始从桌边上不断反弹。从理论上来说,撞球是个很简单的系统,几乎可以说是牛顿系统。由于你知道加在球上的力、球的质量,因此你可以计算出球撞击桌边的角度,因而可以预测这颗球的未来表现。从理论上来说,这颗球会从一边弹向另一边,并不断地持续下去,你可以预测这颗球未来多次反弹的情况。从理论上来说,你可以预测它二小时之后将处于哪个位置。”
“嗯。”金拿罗说道。
“可是事实上,”马康姆说道,“你最多只能预测到未来几秒钟之内的情况。因为有些非常小的影响||桌面不平、桌子木头上有小凹陷之类的问题||都会直接使情况发生变化。过不了多久,你那些精确的计算就会不灵了。结果便证明了像在桌上玩撞球这种简单系统也具有不少预测的表现。”
“往下说吧。”
“哈蒙德的工程,”马康姆说道,“看起来也是一个简单系统||处于动物园环境中的动物||它最终的表现也是无法预测的。”
“你知道这是因为……”
“理论。”马康姆接着说道。
“但是你最好看看那个岛,看看他实际做了些什么,这难道不好吗?”
“不,这完全没有必要。细节问题无足轻重。理论告诉我,这个岛上的情况会很快就会变得无法预测。”
“你对你的理论坚信无疑。”
“哦,是的,”马康姆说道。“坚信无疑。”他向后靠在椅子上。“那个岛上有个问题,那里即将发生一场大灾难。”
岛
直升机的旋翼发出两声长鸣便开始转起来了,阴影投射在圣荷西机场的跑道上,当机长正与塔台通话时,葛兰正在倾听耳机里的卡卡声。
他们在圣荷西又接了一个人。这人叫丹尼斯·乃德瑞,是专程飞来接他们的。他的身材胖胖的,有几分不修边幅,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手指上黏糊糊的全是巧克力,衬衫上还沾了一些碎铝箔。他叽哩咕噜地说他在岛上管电脑之类的话,但没有主动跟大家握手。
透过飞机玻璃座舱罩,葛兰看见脚下的钢筋水泥跑道渐渐远离了他们。他看见直升机的影子随着他们一起迅速向西,朝着山区飞去。
“大概要飞四十分钟。”坐在后排一个座位上的哈蒙德说着。
葛兰注意到下面低矮的山丘正逐渐增高,接着他们穿过云层进入一片阳光之中。他看见了连绵起伏的群山,不过令他惊讶的是,森林滥砍的情况相当严重,露出大片大片光秃秃的山壁和风化的岩石。
“哥斯大黎加,”哈蒙德说道,“跟中美洲其他国家相比,人口控制作得比较好。尽避如此,它的森林面积仍日趋减少。这是近十年来的事。”
飞机向下穿过云层来到山脉的另一侧。葛兰看见了西部海岸的海滩。这时他们从一个海滨小村庄上方飞过。
“巴伊阿的安纳斯科港,”机长说道。“是个渔村。”他朝北指了指。“在那边的海岸线上,你们看见的是卡沃布兰科保护区,那里有美丽的海滩。”机长让飞机朝海上飞去。海水变成绿色,渐渐变成蓝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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