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装傻,可这种听不懂的叽叽咯咯的话会使人发疯。唉,他们把白玫瑰司令俘虏来了,如今拿他怎么 办呢?安德尔斯顽强地不肯泄露白玫瑰的秘密,可玫瑰骑士是怎样也不兴使用肉刑的。他们当然经常打得落花流水,可这是战场上光明正大的战斗。
而三个人打一个 没有自卫能力的俘虏——这谈也不要谈!不过他们的俘虏是这么没有自卫能力吗?好象他本人也不大相信是这样。安德尔斯忽然跳起来,冲到门口拼命想逃走。嗐!一下子三双孩子的手紧紧抓住他,硬把他拉回椅子上来。
“哼,你呀!”西克斯滕说。“你这一招是行不通的。我放你你才能走,不放你你走不了。过一两年吧!再说你把‘伟大的木姆里克’放在哪儿了?”“对,你们把‘伟大的木姆里克’放在哪儿了?”荣特问,急不可待地戳安德尔斯的腰。
安德尔斯噗哧笑起来,象条虫子一样扭他的身子。白玫瑰首领非常怕痒!西克斯滕发现这一点,心里亮堂了。红玫瑰骑士们不虐待俘虏,可谁说过他们不能搔痒痒呢?他试试看轻轻地搔安德尔斯的膈肢窝。结果超过他的一切预料。
安德尔斯象河马一样哼哼,弯起了腰。红玫瑰三个人来了劲,一齐扑向他们的牺牲品。不幸的白玫瑰司令呻吟着,叽叽叫,笑得直打噎。“你们把‘伟大的木姆里克’藏在哪儿?”西克斯滕搔着他的肋骨逼着问道。“噢……唉…
…噢……”安德尔斯直喘气。“你们把‘伟大的木姆里克’藏到哪儿了?”本卡又问,认真地搔他的脚底。又一阵大笑使俘虏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们把‘伟大的木姆里克’藏到哪儿了?”荣特问他,搔着他的膈肢窝。“我……
我……我投降!”白玫瑰首领哼哼说,“在‘高草原’,靠近‘庄园’,得走那条小道……”“然后呢?”西克斯滕问道,已经吓唬着伸出一个手指头。可用不着什么“然后”了。一下子出了件完全意想不到的事。只听见很响的一声乒乓,荣特的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房间里唯一的一个小电灯泡变成了碎片。
被俘虏的白玫瑰司令这一惊不亚于折磨他的人。可他比其他人更快地清醒过来。安德尔斯在黑暗的掩护下象条鳗鱼似地钻出门溜了。白玫瑰首领自由啦!在对面屋顶上,卡莱小心地把弹弓藏到口袋里。“得从存钱罐里弄出钱来给荣特买个新灯泡。
”他后悔地说。高贵的白玫瑰骑士不想破坏别人的财产,卡莱完全知道必须赔偿损失。“可你也知道,非这样做不可。”他对埃娃-洛塔说。“非这样做不可,”埃娃-洛塔坚决地点点头,“咱们的司令有危险,‘伟大的木姆里克’也有危险,的确非这样做不可。
”荣特的房间里亮起了手电筒。黄色的光柱掠过所有的角落,红玫瑰的人很伤心,可是只好承认:俘虏不见了。“他溜掉了!”西克斯滕叫起来,扑到窗口。“哪一只该死的狗崽子把灯泡打破了?”这用不着问:对面屋顶上看得见两个淡淡的人影。
安德尔斯的口哨声告诉他们,他们的首领已经脱身了,他们就决定撤退。卡莱和埃娃-洛塔不顾性命地在屋顶上跑起来。得在红玫瑰他们赶到之前下去躲起来。他们跑得很稳,轻松利索,他们野性和自由的生活使他们十三岁的身体练就了这种轻松利索劲儿。
他们到了梯子那儿,开始飞快地下来,埃娃-洛塔在前,卡莱紧跟在后。格伦老头的房间已经黑了,客人显然已经走掉。可他们这会儿顾不上想格伦老头,他们的思想全让红玫瑰他们给占了。“快点,我来不及了。”卡莱急不可待地悄悄说。
窗帘忽然卡嚓一声卷起来,格伦老头把头探出窗子。由于意料不到和害怕,卡莱的手一下子松开,轰隆隆地落到地上,差点儿没把埃娃-洛塔从梯子上撞下来。“难道你来不及到这种地步了吗?”埃娃-洛塔狠狠地说。她连忙抓住梯子,紧跟着卡莱一起轰隆隆滚下去,同时用恳求的眼光转向格伦老头。
可格伦老头只是用他忧伤的老眼看看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的卡莱,用忧伤的老年人声音说:“不错不错,快活的儿童游戏!天真快活的儿童游戏,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