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据,虽然他知道这是白费劲。然而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要去证实那张可怕的借据不在那儿,不在去年的草上或者石头底下。因此他有时候坐上汽车,开六十公里来到“高草原”边 上那个熟悉的地点。他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杀人,只为了摆脱使他不能平安生活的还不清的债务。
难道他现在要为了这么一张微不足道的小纸片就完蛋吗?他一次也没有想到他谋害了人家的性命,他害得那老头儿再看不见今年的夏天变成秋天了。他光顾想着他自己。他要不惜任何代价保住自己。可是他害怕。等到一个人害怕,他就非常危险了。
“伟大的木姆里克”送到斯德哥尔摩去化验还没回来,可警察局已经接到通知,说粘在“伟大的木姆里克”上的一点点巧克力糖上确实发现了砷。而在卡莱的那小块巧克力糖上放的砷足可以毒死一个人。幸亏孩子们巧克力糖吃厌了,这块巧克力糖碰也不想去碰!
杀人未遂这件事无法瞒住埃娃-洛塔。所有的报纸都报道了。尽管如此,侦缉长还是认为自己有责任预先警告她。当然,经过在所有的报上极力呼吁 以后,川流不息的礼物和糖果完全停止了,不过埃娃-洛塔最好还是小心些。
铤而走险的人会找到别的办法来害她。侦缉长虽然担心,怕这可怜的姑娘知道这可怕的 事又会吓出病来,不过他还是到面包师傅家里,要跟她认真地谈一谈。可是他原先的估价错了。埃娃-洛塔一点儿没吓出病来。她倒是很生气,而且生气得非同小可。
“贝波会死的!”她叫道,“无缘无故把一只无辜的可怜的狗害死!”埃娃-洛塔的眼睛里露出无比愤恨的眼光。可是天生的无忧无虑的性格帮助她忘记了可怕的事。几天以后她又快活起来了。她忘了世界上有坏人,只知道目前的暑假和生活是美好的。
对,不过到开学总共只有一个星期了!白玫瑰和红玫瑰骑士们都认为,这短短的一个星期应该用来做点有趣的事,不要愁眉苦脸地只想着已经发生的那件事。事情已经发生,反正你也没有办法改变了!贝波已经完全复原,象钉着似地一动不动地坐在它旁边的西克斯滕又渴望活动了。
他重新把他的战士们召集起来。他们在汽车房开会策划阴谋。因为复仇的钟声响了,红玫瑰打算为了白玫瑰把“伟大的木姆里克”放进地球仪和其他岂有此理的事,要同他们算一笔总帐。安德尔斯无意中给贝波吃了有毒的巧克力糖这件事根本不算。
西克斯滕真心地原谅了他,而且安德尔斯在贝波害病的时候用最感动人的方式照顾了它。白玫瑰红玫瑰双方在“伟大的木姆里克”出现之前很久就已经开始作战。虽然“伟大的木姆里克”由于赋予它的种种魔力而成为战争的理想原因,不 过还有些宝贝也可以引起双方作战。
比方说白玫瑰方面有一个铁盒,里面塞满了秘密文件。安德尔斯认为这个铁盒可以毫无危险地保存在顶楼五斗柜里。在平时可能 是这样,可“伟大的木姆里克”如今出了差,西克斯滕就得出结论:白玫瑰方面的铁盒是了不起的宝贝,值得把它偷来,即使为此而打得只剩最后一个人也在所不 惜。
本卡和荣特当然马上赞成。很难想象再有两个孩子能更满怀决心,要打得只剩最后一个人了。等到汽车房里用最可怕的誓言作出这个英雄的决定以后,西克斯滕有一天晚上悄悄地来到白玫瑰司令部,把铁盒偷走了。开始白玫瑰方面没有发出预 想的大吵大闹——因为他们什么也没注意到。
最后西克斯滕忍不住了,只好派本卡给白玫瑰方面送去一封最高级的信件,要让他们清醒过来,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 封信的内容如下:在“高草原”尽头上有一座房子,在那座房子里有一个房间,在那个房间里有一个墙角,在那个墙角里有一张纸,在那张纸上有一幅地图,在那幅地图上…
…一看就知道!噢,去吧,白色的跳蚤,到那房子里去找一找!“我怎么也不上那儿去。”埃娃-洛塔一听就说。可经过考虑,她终于拿定主意,她可不能一辈子不到“高草原”去,因为找不到另一块这么好玩的地方了!春夏秋冬“高草原”都同样吸引人,什么好玩的事都会有。
要是永远不上“高草原”去,那还是进修道院好。“我和你们一同去,”她经过很短的一阵内心斗争以后说,“还是一下子了结这种心理好,要不,我一辈子都要胆小如鼠了。”第二天早晨白玫瑰的人天没亮就爬了起来,不让敌人在他们搜寻的时候突然到他们那里去。
为了预防万一,埃娃-洛塔没告诉家里她上哪儿去了。她踮着脚尖走出园子小门,跟等着她的安德尔斯和卡莱会合在一起。“高草原”根本不象埃娃-洛塔想的那么可怕。这里照旧和平安静。燕子发出叫声在空中飞过——在这儿有什么可怕的呢?
“庄园”看上去简直可 亲。它已经不给人一种荒凉无人的印象——只不过是住在里面的人还没醒来就是了。他们很快将要打开窗子,窗帘将被晨风吹动,房间里将充满热闹的人声,厨房里 将传出吃早饭前悦耳的乒乒乓乓的碗碟声。
的确,根本没有必要害怕。可等到三个朋友走进房子时,他们还是感觉到这是一座死房屋。角落里是蜘蛛网,糊墙已经很破烂,窗子被打破了……除了他们自己的声音以外,什么人声也没有。“白色的跳蚤,来吧,到那房子里来找一找!
”红玫瑰司令这么对他们说,他们也的确拼命地在找。他们找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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