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4/4)

眼,那好好听的呢呢侬侬嗓音又不见了。「司马大哥,你也来赏梅啊?」

司马青岚不禁有点发怔。那迷人的嗓音真是只属于李慕白一个人的吗?

「司马大哥?」

「嗯?」司马青岚蓦而回神。「啊,是啊!我也是来赏梅的。」

「原来大家都喜欢梅花嘛!」聂冬雁高兴地说,但当她的目光一沾及那几株盛开的悔,神情突地又显得有些黯然。「记得……我娘也是……」

「雁雁。」

「嗯……」聂冬雁心不在焉地回眸。「什么?」

「剪几枝梅回去插瓶好吗?」李慕白轻轻细细地问。

「插瓶?」聂冬雁喃喃重复,蓦而双眸一亮,又精神起来了,「咦?你也喜欢插瓶吗?好啊!好啊!」话落即一溜烟不见地跑去拿花剪。

才见她黯然,没想到李慕白一句话就把她的魂给叫回来了,司马青岚正觉惊异,又听得李慕白呼唤他。

「司马公子。」

「李公子?」

「待会儿雁雁会不停的提到岳母的事,因为我对岳母了解不多,所以麻烦司马公子能稍微配合一下,尽量让她多谈一点,说到好的,我们就赞叹,说到不好的,我们就帮她一起骂。」李慕白叹息。「她闷在心里太久了,不发泄出来就永远无法释怀。」

闻言,司马青岚不觉用古怪的眼神凝住他好片刻后,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而且……」李慕白轻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藉这机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多了解雁雁一些。」

司马青岚不语,这种话他不好回答。

片刻后,聂冬雁忙碌地在那几株梅树问剪枝,李慕白与司马青岚则伴随在一旁相互配合着唱双簧。

「我好久没插了,不过我还记得娘告诉过我,这插梅也是有诀窍的……」

「岳母懂得可真多!」

「那当然,还有啊……」

「沁姨好厉害!」

「嗯哼,你现在才知道,别看我娘病恹恹的,她还是比杏姨厉害多了!」

「这话我相信。」

「光是看杏姨布置的大厅,就知道杏姨差我娘多少了!」

「杏姨的品味的确……咳咳,很差。」

「对吧、对吧,所以说啊……」

「杏夫人实在太过分!」

「……后来……三弟竟然……」

「天,没想到元宝那么可恶,后来呢?」

「……所以我就去把他的……」

「不用猜就可以想象得出他有多惨!」

「……可是他又……因此我……」

「啊啊啊,他这就叫活该!」

「……我很得意的去告诉娘,娘却骂我不该欺负弟弟,不过一背过身去,娘自个儿还不是在偷笑……」

半个时辰后,聂冬雁愉快地捧着满怀梅枝与李慕白和司马青岚一起离开,但走没两步又停住,满眼困惑地回眸,半晌没动。

「雁雁?」

「我以为……我以为来这儿会让我很难过,起初也的确是,但……」聂冬雁似乎无法理解自己的反应。「没想到在这儿谈娘的事居然很快乐,你知道,有些回忆真的很美好,并不全是丑陋的……」

「这不是很好吗?」李慕白轻柔地说。「多回忆美好的往事,-的生命会快乐许多。」

聂冬雁静默了会儿,然后吁出一口气,「的确是很好。」她低喃,并展开一抹足以令丈万男人甘心为她去死的迷人笑容,随即继续往前行,脚步非常轻快。「好了,我们该去把梅花插起来了!」

「秋香呢?」

「帮我买绣线去了。」

「-又替我做衣裳了?那正好,帮我绣几朵梅吧!」

「好啊、好啊,告诉你,我可是不过功夫跟我娘学过绣梅的哟!」

「怎么?绣梅不简单吗?」

「那还用说,梅的空灵意韵最难表达,这又不是画画,深深浅浅几笔就可以画出不同的梅,记得当时我娘一再……」

现在,司马青岚开始有点了解李慕白为何能得到聂冬雁的青睐了,

李慕白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善解人心和温柔体贴,就连他也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个好男人,但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服气,明明他才是那个从小看着聂冬雁长大的人,为什么他没做到李慕白能做到的事?

为什么李慕白能够了解聂冬雁心中的悲痛,可以设法抒解她的怨怼,因而得到她的如花笑靥,独享她的温言软语……

而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却什么也做不到?

于是,生平第一次,这位白道中年轻一辈的高手,光明坦荡荡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黑暗阴影--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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