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他。
而且还活着!
聂冬雁情不自禁地跪下去,双手握住他仅剩的右臂,虔诚地,感恩地把自己的脸颊贴上那只骨瘦如柴的手,哽咽地泪如雨下。
他还活着!
他真的还活着!
感谢老天爷,弛果然有眼睛在看!
「雁雁。」
她哭得更厉害--原以为再也听不到这样细声细气,比最腼腆的姑娘家更腼腆的声音了。
「雁雁,让我看看。」
她哭着拚命摇头--不要,她好丑!
「雁雁,我想看看-,让我看好吗?」
她把自己的脸颊更贴紧他的手背--不要,不要,她真的好丑啊!
「雁雁,-是嫌我丑了吗?」
哪里是,他依然是她深爱的那个人,但她却已变得这么丑了呀!
终于,她徐徐抬起脸来,自模糊的泪眼看出去,床上人那双瞳眸不仅柔和依旧,更添上一抹温暖的笑意。
「雁雁……」
「慕……慕白……」
「-真美。」
她真……美?
聂冬雁怔愣地呆住,好半晌后,方始含泪噗哧笑出声来。
「我就说总有一天我也能让你说我很美的!」
这个暗示真明白,听不懂的是白痴。
他果然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