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却是无法设想的。这也恰恰是商政选择突围的初衷。在我看来,没有自我的生命算不得生活,哪怕选择做他人的生活也比选择找不到意义的生活有价值,比如我就感觉在选择成为商政的过程中越来越接近我自己。也许每个人心目中的偶像都可能是理想的自我,做他人或许也是寻找自我的必然过程,但是随着我对商政未来命运的猜测,却越来越陷入一种“我在,因此商政不在”或者“我不在,因此商政在”的困境。
我不知道这种困境说明了什么,但至少让我意识到商政的精神危机,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也是我的,更是现代人的。因为商政的精神危机是根本性的,要解决商政的困境,不能期待一劳永逸的答案,只能依靠每个人在价值信仰上的自决。
遗憾的是我们没有信仰,因为我们没有本土宗教。我们只能忠实于自我,然而自我是什么,始终是个谜。于是我们开始在“他人”的世界里游荡,正如我此时正游荡于商政的世界里一样,却发现“他人”要么迷失在权力之中,要么迷失在财富之中,要么迷失在美色之中,要么迷失在模仿之中,我真希望能有一种信仰犹如灯塔召唤着商政,哪怕他迷失于信仰之中,也比像大灰狼一样突围强得多,然而,这是怎样一种妄想啊!
为此,我越来越为商政担心起来,越担心,就越觉得和商政挨得越近,几乎是身体挨身体,影子挨影子,整日如影随形,我发现尽管我只是在猜测商政的命运,但是我却觉得我经历过商政的命运,最起码他的一部分就是我本人,或者说我只有思考他时才发现我是我。
莫非每个人都有两套记忆,不,不是记忆,应该是想象,我发现只有停止想象时,我才是我,可是我的想象却一刻也停不下来,想象几乎成了我认识世界的一个支点,我发现,我之所以痴迷于对商政命运的猜测或者说是想象,根本就是,这种猜测或者想象是对我自己生命价值的一种确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