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呼呼地响,根本听不清她在喊什么。大烟囱下面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仰着头往上看,还比比画画的。
供暖期已经过了,大烟囱不再冒烟了,放眼望去,我看见了开化的大沙坑,看见了我们学校,还有学校对面的炉灰山。
炉灰山上还有训练的汽车爬上爬下,远处的火车冒着浓烟慢吞吞地驶出水果仓库。汽笛的长鸣让我想起了我和周丽萍扒火车的日子。黑压压的工人村棚户区像电影里演的贫民区,马路上车来车往,好不热闹。
于涛有些胆怯了,他站在半截腰不爬了,我追上了问:“于涛,怎么了?”
“二林子,大烟囱在晃,好像要倒。”于涛畏惧地说。
“晃是在晃,但是倒不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颤。
“咱不上了,太危险了。”于涛满脸冷汗地说。
正在往上爬的高光,发现我俩不往上爬了,回头往下喊着:“二林子、于涛,上来呀!”
“高光,算了,太危险了,下来吧!”于涛抬头喊道。
“怎么?害怕了?瞧你们俩那点胆量,还不如唐建国呢!”高光故意激我们。
“高光,你等着,”于涛就怕高光激,他说,“我非爬上去给你看看!”于涛往上爬去。我也紧跟其后。
这时,唐建国已经爬到了烟囱顶上,正坐在大烟囱顶上望风景。这家伙似乎什么也没扶,就这么坐着,我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这小子要是掉下去,非摔成肉饼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