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考斯卡身上和我的不同,而且正因如此,我乐于和他争论,这样我就能顺便明明白白表示出来我现在是怎样一个人,我在想些什么)。为了消除我对他的最后疑虑,他回答我说:“你刚才的话再明白不过了。但是请你告诉我:像你这么一个怀疑一切的人,你又怎么有把握看出来这墙就是样子货呢?你挖苦别人充满幻想,难道你就从来不曾怀疑过这些幻想真的就只是幻想吗?要是你自己错了呢?而假如这些幻想偏偏就是价值呢?那么你不就是一个破坏价值的人吗?”他接着又说:“一种被搞糟了的价值和一种被你揭穿的幻想都一样可怜,它们很相近,两者太容易被混为一谈了。”
当我陪着考斯卡穿过市里回到他的实验室的时候,心里确实感到身边就是从前的那个老朋友。他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拼命拿他的真理来说服我,即使现在,在这新住宅区爬光秃秃的坡路时也还是这样。考斯卡很清楚的二天整个晚上,我们有的是时间,于是他很快抛开了哲学,转而谈起琐事来。他再次问清当他明天七点钟回家的时候我一定在家等着他(他没有别的钥匙串),又问我是不是真的不缺什么了。我摸摸脸说我该去理发馆才是,因为讨厌的胡子又长出来了。“好极了,”考斯卡说,“我让你好好刮它一次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