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5/5)

刚在桌下轻拍她的腿,仿佛说:没事。

旭刚“没事”是山山来吃这顿饭的底线,同时也是对旭刚期望值的高限。此时旭刚的表现超出高限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甚至于——不夸张地说——有种“一览众山小”的强大气场!一度,山山担心旭刚拿不出手。这么说不是瞧不起,而是,每个人都有他的短板,郑海潮都不可能十全十美。让旭刚与这类平素他极少接触的人吃饭、应酬,怎么说都是难为。

小可松口气,与海潮、沈画交换着会心的目光;邓文宣谁也不看,只看旭刚,目光专注;惠涓猝不及防,有一点慌,道:“哪里……别客气……”找到了话说:“小刘,沈画喝酒那件事,多亏了你!”

山山一摆手:“嗨,他练过跆拳道!”以谦虚的方式炫耀。

海潮便看旭刚:“嚯!……练了几年?”

旭刚道:“七年。”

海潮对小可道:“嗯,看来我也得考虑练点什么了,别到你需要的时候,我一点用没有!”

本就是凑趣的话、没话找话的客气话,不想惠涓连这都不爱听,看着眼前的碟子沉声道:“话不能这么说……各有各的用,好比鸡下蛋狗看门。论打架,海潮是不如小刘——”

旭刚马上道:“论别的,我不如郑总,不,应该说天上地下!”对海潮笑笑:“一直听山山说你,成功人士!”

海潮忙道:“什么成功人士,运气罢了……”

邓文宣开口了:“小刘啊,你具体做什么工作?”

山山抢答:“园林工程设计艺术指导!”

旭刚一挥手:“那不过是为方便联系业务,给了这么个叫法,其实就是工人,专门从事园艺工作的劳动者,俗称园丁。”扭脸对山山一笑:“哎,说起来咱俩还算是同行哎,都是园丁!”所有人都笑了,屋里气氛越发轻松。旭刚征求山山意见:“山山,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我把我的情况跟叔叔阿姨详细说说?”山山一秒钟都没耽搁地点头,不知不觉,她已把自己和旭刚一并、完全、放心地交给了他,一切由他处理。

旭刚说了,不慌不忙:“我是独子,父母有住房有收入,身体健康。我目前住着父亲单位一小套承租房,工作稳定,我喜欢这份工作。月收入四千左右,加上奖金、提成,好时能拿到六千,生活足够了。我说这些的意思是,请你们放心,并请山山父母放心,我会对山山好,尽我最大努力让山山过上她满意的生活……”

邓文宣聚精会神听,听完后对惠涓说:“他们是认真的。”朝旭刚坐的方向一点头,又道:“我觉得这孩子不错,你觉得呢?”

惠涓点了头。心里道:这种事,错不错的,看怎么说了。搁山山身上,愿打愿挨,当然没错。搁自己女儿身上,她豁出去同所有人为敌也得出面挡住!——她们懂什么,她们知道什么是婚姻什么是生活?年轻时把爱情当一切,可以;赶等老了知道爱情不是一切的时候,晚了!来前她作了最坏打算,万一需要,她该当恶人就当,现在邓文宣说“不错”,她何乐而不为?

海潮对小可耳语:“刘旭刚是条汉子!”

小可点了点头。

海潮笑问:“这是什么的力量?”

小可抿嘴一笑。

海潮道:“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小可没马上点头,海潮等。同时与他等的,是沈画;坐在小可的另一边,屏息静气。今天除了惠涓,沈画是现场另一个严密关注小可和海潮关系的人,关注到不放过他们的耳语。想法是,只要小可不接受海潮,她就还有希望。

海潮催:“小可?”

小可点了头,沈画扭过脸去。

……

一行人走出餐馆,兵分三路。旭刚和山山,海潮和小可,邓文宣、惠涓回家,沈画跟他们走。年轻人送邓文宣他们先上车,沈画上车后看着站在车下的两对人:同样的俊男靓女,一对让人艳羡,一对让人怜悯。换作她,宁肯单身跟俩老头老太太回家,也不会跟刘旭刚那样条件的人花前月下。车启动,行驶,沈画透过车窗目送海潮携小可向他的宝马M3走,想,最后的希望没有了,她该走了,离开北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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