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上课,是看老师的面子!你们以为那是游乐场?一天到晚怎么就那么快活?六年级了还一点心思没有?”尚海苦着一张脸,试图解释:“老师我真的没有……”“闭嘴!”邢老师喝道,“再说一句,我立刻把你赶出补习班!
回到教室写1000字的检查,下午带10块钱过来,赔偿人家的损失。还有你!”她冷冷地看着金铃,“你也一样。学习上不下功夫,打打闹闹浑身是劲,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金铃紧咬住嘴唇,转过头去不看老师。尚海偷偷用胳膊捅她,她就狠狠地瞪他一眼。
尚海吓得不敢再动。出了办公室,尚海连蹦几步拦在金铃面前,着急地说:“你怎么不说话?明明不是我们……”金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说什么?你没有听邢老师讲吗?再说一句就不让我们进补习班。”尚海嘟囔道:“总不能白受冤枉。
冤枉死了……”金铃气冲冲地跑进教室,从书包里翻出10块钱,往张灵灵桌上一扔:“赔你的垫子钱!”10块钱可是金铃整整一个月的零花费,她昨天才从妈妈手上领过来的。金铃把这张崭新钞票扔出去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
于胖儿趴在座位上偷看金铃,金铃一朝他转过头,他就拼命把身子缩到课桌底下。金铃偏偏不放他滑脱,一步跨过去,揪住他的胳膊:“你跟我出去!”于胖儿很听话,马上站起来,乖乖地跟在金铃屁股后面。金铃命令他在墙角处站好,劈头就说:“你现在讲老实话,昨天闹事的有没有我?
”于胖儿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有没有尚海?”于胖儿迟疑一下:“也没有。”“那你为什么对老师说谎?你凭什么诬赖我们?”于胖儿低了头,吸着鼻涕:“我不敢说胡梅和刘娅如……她们是好学生……她们以后会不给我抄作业…
…”金铃大喝一声:“你胡扯!”于胖儿说:“是真的……”金铃恨恨地望着他:“你就这么熊包?作业非得抄人家的不可?”于胖儿死活不肯再说话。金铃心里很烦,愤懑、气恼、苦涩、失落……许多情绪混合在一起。好学生,坏学生…
…自己在同学眼里是坏学生吗?好学生又有什么了不起?好学生做了错事就该缩起头,让坏学生背黑锅?好学生如果这么自私、怯懦,算什么好?100分再多,三好生奖状再多,假的!人格上只有“O”分!她金铃看不起她们!
还有于胖儿,溜须拍马的家伙,为了抄人家作业,连良心都不讲了。如果现在有战争,于胖儿一定是叛徒,是告密的小人!金铃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响,鼻孔里呼呼冒火。整个上午,她坐在座位上屁股没动窝,尚海塞给她的彩色玻璃球放在口袋里,也懒得拿出来。
放了学,她仍然是谁都不理地往家走。好朋友杨小丽在后面喊了她好几声,她只当没听见。上楼到家,妈妈一开门,金铃就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卉紫吓了一跳,搂着金铃连声问怎么了,金铃就抽抽搭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卉紫相信女儿是受了委屈。金铃有时候犯了错误会耍赖,但是今天哭得这么伤心,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卉紫问她:“你对老师承认了吗?”金铃点头。“10块钱已经赔给张灵灵了?”又是点头。卉紫一下子生了气:“为什么要这样?
不是你的错,你干吗要承认下来?有错就认是勇敢,坚持真理也是勇敢,这比前一种勇敢还要伟大!我不希望我的女儿是窝窝囊囊的人。”金铃说:“可是妈妈你没看见,邢老师那时好生气!尚海才说一句话,差点儿被开除出补习班。
我要是不识时务,不是白白撞在她枪口上吗?”卉紫说:“那你怎么办?需要我帮助吗?要不下午我替你到老师那儿说清楚?我可不愿意看着你受冤枉。”金铃摇摇头:“不,先不需要你帮助,我想我自己能处理这事。”金铃三口两口扒下一碗饭,马上就背书包提前到学校去了。
走到街口,恰好于胖儿站在一群小孩子当中看人用糖稀做花篮,金铃一把从后面抓住他。“于胖儿,你必须跟我走,到邢老师面前纠正你说过的话。”于胖儿苦着一张脸说:“金铃你饶了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怕胡梅,她是班长,又跟我同桌,每回考试…
…”金铃说:“好,我就跟邢老师说,每回考试你都抄她的!”“别别……”“两条路任你走:要么你承认自己说了谎,要么我去做你的告密者!”于胖儿牙疼一样皱着眉、吸着嘴,迟迟疑疑不能决定。金铃换了个口气,推心置腹地说:“于胖儿,你如果检举了胡梅和刘娅如,我一定不透露是你说的。
你要是相信我,我们以后是好朋友。你要是不肯说,那就对不起了,我会让你睡觉梦到大头鬼,走路踩到死狗,吃饭吃到毛毛虫,写字写出满纸的蛇……”于胖儿毛骨悚然地叫起来:“别说了别说了,我跟你去。”金铃把于胖儿带到办公室,让他先在门外等着,自己敲门进去。
正是饭后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只有邢老师一个人在改作业。金铃说:“邢老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好学生如果犯了错误,别人包庇她,她自己也不说出来,是害了她呢还是对她好?”邢老师放下笔,抬手在两边太阳穴下揉了揉,似笑非笑地看着金铃:“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呀?
”金铃说:“我只是想告诉你真话。”她转身出办公室,把垂头丧气的于胖儿拎了进来,往邢老师面前一推:“于胖儿你说吧。”这样,金铃和尚海的1000字检查当然都免了,邢老师还郑重其事地对金铃和尚海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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