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凭什么归我抚养?我们每月各出200块钱,幸幸住到我妈家里去。”卉紫说:“跟着外婆,也好。”又摸摸她怀中男孩的头:“这是幸幸的弟弟?”“不,这是我的儿子。”她把“我的儿子”几个字咬得很重。卉紫叹着气,进屋收拾幸幸的东西。
那女人就抱着孩子在门外等着。幸幸低头站在门内,不说话,没有一点见到母亲的欣喜。金铃跟在卉紫身后直转,拉拉她的衣角,小声问:“真的不可以把幸幸留下来吗?”卉紫说:“不可以,她有父母,法律不许可。”金铃鄙夷地哼哼着:“她算什么做妈妈的?
一点母性都没有。”卉紫心里有些好笑,因为金铃知道使用“母性”这个词。她收拾了幸幸简单的衣物,扎成一个包,出去交到那女人手上,又蹲下,双手捧起幸幸的脸,说:“好孩子,记住你金铃姐姐的家,任何时候都欢迎你再来。
”那女人一把拉过幸幸的手,连声谢谢都没说,转身就下楼了。卉紫连忙朝屋里喊:“金铃!怎么不出来跟幸幸说再见?”房间里没人回答,也不见人出来。卉紫连忙进去一看,金铃靠在房间的墙上抽泣着,泪珠儿大滴大滴滚落下来。
卉紫心里一热,一把将金铃搂在怀中,说:“好孩子,妈妈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是幸幸毕竟有她的爸爸妈妈,她总是要过她自己的生活的。”金铃把头埋在卉紫胸前,瓮声瓮气地问:“妈妈你说,世界上有没有真正快乐的孩子?
”卉紫心里一冷,她想女儿这问题问得太深刻也太沉重了,她简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