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排列开的十座不到四英尺高的圆形低矮茅屋。村民们都在屋外沐浴着下午的阳光。妇女们有的在清理白天采来的蘑菇和浆果,有的在噼啪作响的火上炖煮蛴螬和乌龟。女人们在干活的时候,孩子们跌跌撞撞地到处跑,弄得坐在房前抽烟的男人们不得安宁。
芒罗打了个手势,他们一行就在村边停下来。那些人注意到他们后,把他们领进村里。他们的到来引起了村民的极大兴趣。孩子们指指戳戳,咯咯直笑;男人们向芒罗和埃利奥特讨要香烟;妇女们摸摸罗斯的金发,并争论不休。一个小女孩从罗斯两腿之间爬过,抬起头顺着她的裤子向上看。芒罗对罗斯解释说,妇女们弄不清她的头发是不是染的,所以那女孩就负责解开这个谜。
“告诉她们是天生的,”罗斯说着,脸上绯红。
芒罗简要地对那些妇女说了几句。“我告诉她们你的头发是你父亲遗传的,”他对罗斯说道,“但我不能肯定她们就会相信。”他把香烟递给埃利奥特去分发,每个男人一支。拿到烟的人不是露出甜甜的微笑就是发出怪怪的女孩式的咯咯笑声。
客套之后,他们被带到他们所说的那个死白人所在的村头新建的一幢房舍里。他们看到一个身上污秽不堪、胡子拉茬、年纪30岁的男子正跷着腿坐在小门阶上,两眼直愣愣地盯着门外。埃利奥特很快就明白,那人是患了紧张症——坐在那儿纹丝不动。
“哦,天哪,”罗斯喊起来,“这是鲍勃·德里斯科。”
“你认识他?”芒罗问道。
“他是我们首批刚果考察队里的地质学家。”她凑上去,在他面前摆摆手。“鲍勃,是我,卡伦。鲍勃,你怎么啦?”
德里斯科没有反应,连眼睛都没有眨。他只是直愣愣地瞪着前方。
其中一个俾格米人向芒罗解释了一番。“他是四天前来到这个村落的,”芒罗说道,“他疯了。他们只好限制他的自由。他们认为他得了黑水热病,所以为他新建了一座房子并给他服了一些药。他不再发疯了。现在他们喂他吃饭他也不拒绝,但是他从来不说话。他们认为也许他曾被穆古鲁将军的部队俘获并遭过毒打,要不然他就是个哑巴。”
罗斯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我们能为他做点什么,”芒罗说道,“尤其在这种状况下。就身体而言,他是好好的,但是……”他摇了摇头。
“我来向休斯敦报告一下方位,”罗斯说,“他们会派人从金沙萨来救援的。”
在此期间,德里斯科一动也没有动过。埃利奥特凑近看看他的眼睛。就在他凑上去的时候,德里斯科皱了一下鼻子。他身体紧张起来,突然发出“啊—啊—啊—啊”的尖叫——就像一个人想大声喊叫一样。
埃利奥特大为惊骇,倒退开去。德里斯科松弛下来,又陷入沉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俾格米人凑近芒罗小声耳语。“他说,”芒罗说道,“你身上有猩猩气味。”
3.拉戈拉河
两小时后,他们与卡希加和其他人会合,在一位俾格米人向导的带领下穿越加布图以南的雨林。他们绷着脸不说话——因为都得了痢疾。
村子里的俾格米人硬要留他们吃顿早中餐。芒罗感到盛情难却,只好接受。这顿饭主食有形似平瘪文竹根的细细的嫩野薯,还有丛林洋葱、野木薯叶以及几种蘑菇,此外,还有少量酸腐难嚼的龟肉,偶尔还有一两只蚱蜢、毛虫、蠕虫、青蛙和蜗牛等。
这顿饭蛋白质的含量相当于同样重量的牛排的两倍,但是由于胃不适应,吃下去就不舒服。火堆周围的人们所谈论的事也提不起他们的精神。
俾格米人说,穆古鲁将军的部队在马克兰峭壁上设立了供给营地,而那正是芒罗预定的目的地。避开这些部队似乎是明智的。芒罗解释说,在斯瓦希里语里没有骑士品质和运动员品格这些字眼,在刚果语的变体林加拉语中也没有这些字眼。“在世界的这个地方,只有杀戮和被杀戮。我们还是避开的好。”
他们唯一可走的路是向西朝拉戈拉河方向走。芒罗对着地图皱眉,而罗斯则对着电脑控制台发愣。
“拉戈拉河怎么啦?”埃利奥特问。
“也许没什么,”芒罗说道,“全看最近雨量大不大了。”
罗斯看了看手表。“我们现在落后了12个小时,”她说道,“唯一的办法是连夜从河上走。”
“反正我是想这么干的。”芒罗说道。
罗斯从未听说考察队的向导在夜间带队穿过荒野地区的事。“你要这么干?为什么?”
“因为,”芒罗说,“下游河面上的障碍在夜晚要容易逾越得多。”
“什么障碍?”
“等我们碰到再说吧。”芒罗说道。
离拉戈拉河尚有一英里,他们就听到远处奔腾咆哮的水流声。埃米立即焦虑起来,并一再打手语问:什么水?埃利奥特尽力安慰她,但又不想做得过分;尽管埃米害怕,她也得忍耐。
他们到达拉戈拉河河边时,才发现响声来自上游某处飞泻而下的大瀑布。横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宽50英尺、水流平静而浑浊的河流。
“看上去还不错,”埃利奥特说。
“是啊,”芒罗说,“还不错。”
但是芒罗很了解刚果河。这条世界第四大河(仅次于尼罗河、亚马逊河和长江)有许多特点。它犹如一条巨蛇,蜿蜒曲折地流经非洲大陆。它两度穿越赤道——先是朝北流向基桑加尼市,到了姆班达卡就转而向南流去。这一流向如此不同凡响,以致100年前地理学家都不相信这是事实。由于刚果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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