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地空出一手来挥舞着血淋淋的拳头,呼呼有声,另一手犹自抠紧了邮筒的投信孔。「我撞翻了装潢工的爬梯,结果被油漆工淋了一桶红油漆……」
「红油漆?」他喃喃重复,终于觉得有点不对了。
「……我一路尖叫着希望别人拉我一把,可是每个人都反而越跑越远,好像我是AIDS带原者似的,最后我就懒得叫了。后来我在十字路口那边……」
「被巴士压成肉饼?」最好是,否则他就难看了。
「信不信我把你扁成叉烧包!」
女鬼咬牙切齿地吐出她的威吓,血淋淋的脸上一片血淋淋的狰狞愤怒,还真不是普通的可怕,咒怨女主角都要甘拜下风。
「抱歉!抱歉!」他喃喃道歉,额头上开始出现黑线条。
「后来我在十字路口那边看到你,只有你不像别人那样老远就一溜烟消失不见,我还以为总算碰上一个真正有风度的男人了,没想到你更白目,居然说我是鬼!」
「呃,我……我……」她……真的不是鬼吗?
「不过现在先不用管这个,总之……」
女鬼再次往下看着脚底的滑板,径自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以稳住自己的平衡──货真价实温热的手,跟他的手一样,全都是活生生人类的手,虽然她的手「血淋淋」的又湿又粘。
「……你能不能先帮我从这玩意儿上下来?」
原来她真的不是鬼!
他尴尬地呆住了。
好极了,这下子连乐透都来不及签,他所有的身家财产已经全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