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欢自己召见别人。现在她换了个位置,不禁有点沾沾自喜。
马戈特不喜欢的另一件事,是埃利奥特提到福西埃·赞诺斯比她“领先一步”。如若此话当真,她认为自己必须及时纠正过来。马戈特无意让那种在她看来自己可以迅速、果断解决的次要组织问题,来破坏她事业的前程。
因此,当奇平翰刚过中午就来到她办公室的时候,她也像埃利奥特对待她那样开门见山地对待奇平翰。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马戈特说。“我是在给你下命令。”
她接着说;“立即终止对哈里·帕特里奇的雇佣。我要你明天就把他赶出CBA。我知道他跟我们订有合同,你可以根据合同放手去办。还有,最好是明天就把他从秘鲁弄回来,最迟不超过星期天。如果需要租用飞机,那就去租一架飞机。”
奇平翰张大嘴巴,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最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话说,“你这话并不当真!”
马戈特语气坚定地说,“当真,而且我说过这事不容讨论。”“见鬼!”奇平翰情绪激动,嗓音也提高了。“看着我们最好的一位记者出色地为CBA工作了二十几年之后,就这样无缘无故地被解雇了,我可不能袖手旁观。”
“解雇原因不用你管。”
“我是新闻部主任,对不对?马戈特,我请你看在上帝的面上,哈里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干了坏事?如果是干了坏事,我要求知道。”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就是他所写的那种报导。”
“他的报道再好没有!真实。有见解。没有偏见。这问谁一样!"“不必问了。不管怎样,并不人人都同意你的看法。”
奇平翰满腹疑团地望着她说:“这又是格洛班尼克公司的杰作,对吧?”直觉驱使他说。“一定是你的朋友,那位冷血动物、暴君西奥多·埃利奥特!”
“讲话注意一点,”她警告他说,并且认为这次谈话己经够长的了。
“我不想多解释,”马戈特冷冰冰地说,“但我要告诉你,如果我的命令在今天下班前还没有得到贯彻执行的话,你自己就被解雇了,明大我任命别人担任新闻部代主任,让他来执行我的命令。”
“你说得出,做得到,对吧?”他以一种既惊讶又憎恨的感情望着她。
“一点不错。如果你想留在这儿工作,今天下班前向我汇报你已经办了我要你办的事。现在你走吧!”
奇平翰走后,马戈特感到十分满意:自己在必要时,也能像西奥多·埃利奥特一样强硬。
莱斯利·奇平翰回到CBA新闻部办公室以后,处理了几件日常事务,意识到自己是在拖延时间,便在下午快到3点钟的时候指示秘书:在得到新的通知之前,不得打扰他,他也不接电话。他需要时间来进行思考。
他从里面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在远离自己办公桌、经常开会的地方坐下,面对自己最心爱的一幅油画——安德鲁·韦斯的一幅荒芜凄凉的风景画。可是今天,奇平翰几乎没有看见这幅画;他所意识到的事,他正面临一个重大的抉择。
他知道自己面临一生中的危机时刻。
如若他遵照马戈特的命令,无缘无故地解雇哈里·帕特里奇,就要丧失自尊。他也就要对一个为人正派、有才华、受尊敬的人,对一位朋友和同事,做出不体面、不公正的事来,而这样做仅仅是为了顺从另一个人一时的冲动。奇平翰并不知道此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一时的冲动是什么,尽管他确信他和别人始终会弄清楚的。同时,他能肯定西奥多·埃利奥特以某种方式卷入了此事——这次打击可是找到了目标,根据马戈特的反应就可以断定。
奇平翰执行命令以后还能照常生活下去吗?如果应用他自己一生做人的准则来衡量,他是无法照常生活的。
另一方面——确实还有另外一面——如果他,莱斯利·奇平翰,不执行命令,别人也会执行命令。这一点,马戈特讲得明明白白,而且,她要找一个替代他的人不会遇到什么困难。在周围的世界里,包括CBA的新闻部在内,野心勃勃的人太多了,总会有人去执行命令。
因此,不管怎样,哈里·帕特里奇总得被遗弃——至少要被CBA遗弃。
这一点非常重要,被CBA遗弃。
只要消息一传开,通常这种消息传起来很快,哈里·帕特里奇离开了CBA,可以另谋职业,他失业的时间不会超过15分钟。其他的电视网、电台会争先恐后地来聘用他。哈里是个明星,一个大明星——还有一个好人的声誉,解雇对他有益无害。
没有什么会使哈里·帕特里奇一撅不振,绝对没有。实际上,他去一个新的电视网签订一个新的合同,很可能比他现在更阔气。
可是,一个被解雇、一个倒下去的新闻部主任又会怎么样呢?那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如果马戈特说话算数——他知道她会说到做到——假如他不按她的希望去办,他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作为新闻部主任,奇平翰也有合同。根据这一合同,他大约可以得到将近100万美元的解雇费。这数目听起来很大,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其中很大一部分要去交税。剩下的那些钱,因为他债台高筑,他的债权人会拿走其中的一大部分。不管还剩下多少钱,负责处理斯塔西亚离婚案的律师将会贪婪地盯住不放。所以,最终他的钱如果还够两个人去“四季餐馆”吃一顿饭,他肯定会感到吃惊的。
然后,还有重新找工作的问题。他不像帕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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