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那象方盒子一样的只有两间卧室的平房,昨天晚上他就是在那里度过的。
“不过,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吧。”参议员的语调变得尖刻而一本正经起来。三人坐了下来。
“我很抱歉,我的孩子,正如我刚才所说,这么突然地把你找来。但是有一件事,使我感到关切,同情,并且不允许拖延。”德弗罗解释说,他关心的是那艘船上的偷乘者亨利·杜瓦尔,即“那个不幸的年轻人,无家可归,又无国籍,正站在我们的门前,以人类的名义恳求入境。”
“是的,”阿兰说,“我昨晚读到了它:我记得我当时想这事没什么办法可想。”
莎伦一直在仔细地听着,这时她问道:“为什么不行?”
阿兰回答说:“主要是因为加拿大的移民法对谁可以入境,谁不能入境规定得很严格。”
“可是据报纸上说,政府甚至连为他举行一次听证会的机会都没有给他。”莎伦抗议道。
“对啊,我的孩子,这怎么解释呢?”参议员挑起一道眉毛,以疑问的口吻问道。“当一个人连出庭的机会都没有,我们所宣称的自由何在?”
“请别误解了我的意思,”阿兰说道。“我并不是在为事情的现状辩护。实际上我们在法律学院时就研究过移民法,我本人也认为其中有不少不合理的地方。但我谈的是现行的法律。如果谈到改变法律,那就是您的事情了。参议员。”
德弗罗参议员叹了一口气。“难啊,太难啦,还遇上一个象现在这样不灵活的政府。但请告诉我,你真的认为从法律角度上来讲,我们对这个不幸的年轻人无能为力了吗?”
阿兰犹豫着。“当然,这是我非正式的看法。”
“当然。”
“好吧,假如报纸上报道的事实都是真实的,那么杜瓦尔就的确没有任何权利。如果他要想得到为他举行听证会的机会,他首先必须正式入境,而看目前的情况,这一点不太现实。而且即使举行这种听证会,我也怀疑是否会有什么作用。”阿兰看了莎伦一眼。“我想事情的最终结果将是,那艘轮船将开航,杜瓦尔又一块跟着走了,就象他来时一样。”
“也许,也许。”参议员思考着,双眼凝视着对面墙上一幅西扎内的风景画。“可是有的时候,法律也有空子可钻。”
“很常见,”阿兰点头同意。“我说过我谈的只是私下的看法。”
“我是说过,我的孩子。”参议员已把目光从油画上收了回来,态度又重新认真了起来。“正因为这个原因,我才需要你去深入研究一下这件事,看看是否存在什么绕过法律的机会。总之,我希望你作为这位不幸的年轻人的辩护律师。”
“可是如果他……。”
德弗罗参议员有点责备地举起一只手。“我恳求你:叫我说完。我愿意支付诉讼费和你的一切必要花费。作为条件我只要求你为我在这件事中起的作用保密。”
阿兰在长椅上不安地动了动。他知道,现在无论对他来说,还是对一些其他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时刻。这一案件本身最终可能会毫无结果,但如果处理得当,则可以为今后建立必要的关系,为将来的委托创造条件。他今天早晨来这里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遇到什么情况;现在他知道了,他觉得自己应当高兴。但是他总觉得有点不安,有点怀疑。他觉得在事情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些其它的背景,老参议员没有讲明。他感到莎伦的眼睛正望着他。
他并没顾虑许多,直率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参议员?”
“为什么哪样,我的孩子?”
“为什么你希望我为你在这件事中起的作用保密?”
参议员一时看上去有些为难,但接着又露出了笑容。“在《圣经》上有这么一段话,我想是这么写的‘当你施与时,别让你的左手知道你的右手在做什么。’”
表演得真漂亮。但阿兰·梅特兰德的脑子似乎动了一下。他平静地问道:“先生,是施与,还是政治?”
参议员的眉头垂了下来。“恐怕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阿兰想,完了,就这么吹了。你的买卖就这么砸了,你差一点能得到的第一号大主顾就这么被你失去了。但他仍认真地说道:“目前,移民问题是头号政治热点。这一事件报上已经登了,并且可能给政府带来很大麻烦。参议员,你心里是不是想利用船上这个偷乘者作为你的卒子?你之所以找到我,而不利用你常用的法律事务所,是不是因为我年轻幼稚,而且不会牵连到你?很遗憾,先生,但的确不能以这种方式从事律师工作。”
他的用词比他一开始打算的强硬了些,但他已无法抑制他的愤怒了。此时,他真不知道回去以后该如何向他的合伙人汤姆·路易斯解释,也许汤姆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象他这样做?也许不会。汤姆可是唐·吉诃德式的人物,他有充分的理智,决不会白白扔掉就要到手的收入。
他似乎听见一阵轰轰的声音。他奇怪地发现德弗罗参议员正在大笑。
“年轻幼稚,这是你说的吗,我的孩子?”参议员停了一下,又哈哈大笑起来,他的腹部不停地起伏着。“你也许年轻,可决不幼稚。你看呢,莎伦?”
“我得说你让人家识破了,爷爷。”阿兰发现莎伦正带着尊敬的目光看着他。
“的确,的确,亲爱的;一点不错。你真的找到了一个精明的年轻人。”
阿兰发现形势被改变了,只是他还说不清楚到底朝什么方向转变。他唯一有把握的一件事是,德弗罗参议员是一个有多重性格的人。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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