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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温哥华,1月4日(2/11)

止高雅。从他进入法庭的那种自信风度来看,几乎可以立即断定他也是位律师。

在法庭的前面已开始受理当日的申请了,书记员一个一个地叫着名字、每叫一个名字,就有一名律师站起来,简要地说明一下他的事项。法官一般随便问一两个问题,然后点一下头,表示批准申请。

汤姆·路易斯捅了一下阿兰。“那个硫酸桶脸色的人就是你的那个克雷默吗?”

阿兰点点头。

汤姆又转过头去仔细打量着另外两个人。一会他转过身来,噘起嘴打了个无声的口哨。他耳语道:“你看见他是和谁来的吗?”

“穿着时髦的灰衣服的人吗?”阿兰小心问道。“我不认识他。你呢?”

汤姆把手放在嘴上,小声说道:“我当然认识。他就是A·R·巴特勒,是女王的法律顾问呢。伙计,他们把重型炮弹对准你了。怎么样?想逃跑吗?”

“说实话,是想逃。”阿兰咕哝地说道。

A·R·巴特勒是个富有魔力的名字。他是该市最成功的审判律师之一,享有极高的声望。他的律师技巧登峰造极,他的审间和辩护都是致命的。他通常只接受重大案件。移民部一定是作了大量的说服工作,并出了一大笔咨询费,才把他找来的,一阿兰想。阿兰注意到,记者群中已经出现了感兴趣的,骚动。

只听书记员招呼道:“关于亨利·杜瓦尔——人身保护令的申请。”

阿兰站了起来。他急促地说:“阁下,我可以等到第二次点名受理吗?”这是为了对在座的其他律师礼貌起见,名单上排在他后面的人,有的申请可能不需辩论,因而可以很快办完就走。然后,剩下的那些名字会被再次叫到,这些人都预料自己的案子可能要多费周折。

法官点点头,书记员便念起下一个人名。

阿兰坐了下来,觉得有人在碰他的肩膀。是巴特勒,他是在阿兰站起来说话时走过来坐在后边的。他带来一阵剃须液的香味。

“早上好,”他轻声说道。“我要在你的案子里出庭了,是代表移民部。我叫巴特勒。”象每一个老资格律师第一次见到一位年轻律师时一样,他礼貌地微笑着伸出手。

阿兰握着他那柔软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的手。“是的,”他咕噜道,“我知道。”

“哈里·托兰德代表北欧船社。”巴特勒仍耳语着,用手指着陪同杰贝克船长的那名律师。“那个船社是那船的所有主。我想你知道这个吧。”

“不,”阿兰轻声说道,“我不知道。谢谢您。”

“别客气,老伙计;我以为你会喜欢得到点信息的。”巴特勒再次把手放到阿兰的肩上。“你提出的观点很有意思;我们要好好论一论。”他又友好地点点头,然后走回到法庭座席的另一边去了。

阿兰朝那边望了望,想向克雷默致意,以回报巴特勒的礼貌。但他看见克雷默盯了他一眼,随后又毫无表情地扭过头去了。

汤姆捂着嘴说:“慢慢转过来,让刚才那个大人物碰过你的地方紧靠着我。”

阿兰咧嘴乐了。“真够朋友。”但他外在的自信只是个姿态,他内心却越来越紧张,不安。

汤姆小声说道:“干我们这行的一大优点是,每个人都是先向你微笑,然后才向你捅刀子。”

第二次点名开始了。

平常到这个时候,法庭里几乎已经空了,但今天只有一两名律师离开了。显然,大多数律师留在这里是为了听听杜瓦尔事件。

紧挨在前面的一桩离婚案被受理完了。

法庭里充满着一种期待的气氛。

书记员象上次一样宣布道:“关于杜瓦尔事件。”

阿兰站了起来。当他开口说话时,他的声音意外地紧张、不自然。“阁下……”他犹豫了,咳嗽了一声,然后停住不说了。法庭中沉默起来。记者们扭过头来,威利斯法官那犀利的灰眼睛也在盯着他。他重新开始讲道。

“阁下,我代表申请人亨利·杜瓦尔出庭,我的名字叫阿兰·梅特兰德。巴特勒阁下——”说到这里,阿兰向法庭另一侧望着,巴特勒站起身来鞠着躬——“是代表公民与移民部出庭。托兰德阁下——”阿兰看了看刚才记下的笔记——“代表北欧船社。”杰贝克船长旁边的那位律师站了起来,向法官鞠了一躬。

“好吧,”威利斯法官生硬地说道:“你的这个是怎么回事?”

口气尽管生硬,但问题却问得有一丝幽默的味道。因为即使是象最高法院法官这样深居简出的人物,他肯定要看报纸的,不大可能在亨利·杜瓦尔事件被宣扬11天之后仍然对此事一无所知。但这句话毕竟提醒人们,法院只关心事实和恰当提出的证词。而且阿兰还意识到,他两天前曾大略陈述过的理由,今天必须重新完整地陈述一遍。

他开始说了,声音仍然显得紧张,有时甚至停顿。

“尊敬的阁下,有关这一事件和事实如下。”阿兰·梅特兰德再次描述了亨利·杜瓦尔在“瓦斯特维克号”船上的状况、以及杰贝克船长先后两次“拒绝”带他上岸见移民部当局的情况。他再次指出,这一事实已构成对杜瓦尔的非法拘禁,从而侵犯了个人人身权利的原则。

甚至在他陈述的过程中,阿兰都能感到自己整个的论证不够有力。然而,虽然他现在的陈述没有上次那样流利和自信,他仍然固执而顽强地讲述着。他一面说,一面仍能注意到在他右方,女王的皇室法律顾问巴特勒侧着一只耳朵,在礼貌地倾听着,并不时地在拍纸簿上记着什么。只有一次在阿兰向旁边张望时,他发现这位老牌律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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