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可以申请法院训令。”终于明白了的表情——还有愤怒——出现在巴特勒的脸上。
而在阿兰的脑海里,象发令枪一样突然轰响起一个词:法官附论!
法官附论:指顺便说的话……是法官发表非正式的、与他的正式裁决无必然联系的有关法律问题的意见……法官附论无约束力……目的在于提供指导和参考意见……
威利斯法官的话说得随便,好象是偶然出现的一个想法,随后便忘了。但阿兰现在意识到,这位机敏的法官的任何想法都不可能是随意的,可惜他刚才竟如此错误地怀疑他麻木甚至睡觉了。
“谢谢您,阁下,”阿兰说道。“我立即申请法院训令。”
法院训令今天是得不到了。但如果他今天就申请,仍有可能得到“训令”。在古英语里的意思是“我命令!”……责令一个公职人员履行他的公职……是宗教改革以来英格兰国王的特权,现在则成了法官的特权,只是很少使用罢了。
如果向埃德加·克雷默发出这样一道训令,它巨大的法律力量将迫使他立即举行阿兰要求的听证会,不得有任何拖延,也不得有任何疑问。威利斯法官关于法院训令的话还清楚地表明,如果阿兰申请这一训令的话,他会立即批准的。
“看他们那伙,”汤姆·路易斯耳语道,“这回他们可懂了。”
在法庭的那一侧,巴特勒、埃德加·克雷默和船社的律师3人的头聚在一起,正在低声地急速地商量着什么。
一会儿,巴特勒涨红了脸站了起来,面向法官,他脸上的和蔼表情不见了。他强装礼貌说道:“我请求阁下允许我与我的当事人商量一会儿。”
“好的。”他手指尖攥在了一起,眼睛打量着天花板,耐心地等待着。看来偷乘者杜瓦尔的律师正象他期望的那样精明敏锐。
阿兰坐了下来。
“祝福那灰头发老人,”汤姆·路易斯轻声说道。
“你明白了吗?”阿兰问。
“一开始没明白,”汤姆小声道,“现在明白了。你真走运!”
阿兰点点头。虽然此时他心花怒放,但他小心地不表露出来。
他知道,法官表面上漫不经心的附论使对方陷入了绝境。移民部,也就是埃德加·克雷默,现在必须在两种对策中选择其一:或者继续拒绝举行阿兰要求的听证会,或者改变态度,举行听证会。如果选择前者,阿兰就将申请法院训令,强迫克雷默举行听证会。而且,阿兰可以在申请训令和送交训令中拖延时间,以确保“瓦斯特维克号”离开时,杜瓦尔仍在岸上卷在复杂的法律程序中。
而另一方面,正如克雷默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指出的那样,如果移民部举行了听证会,那意味着该部已经正式承认了杜瓦尔,从而打开了进一步采取法律步骤的大门,包括上诉的渠道的开通。在这一方面,阿兰仍有机会拖延法律程序,直到“瓦斯特维克号”起航,使亨利·杜瓦尔留在加拿大成为既成事实。
A·R·巴特勒又一次站了起来。他的温和态度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只不过没有全部恢复。但他身后的克雷默却是满面怒容。
“尊敬的阁下,请允许我宣布,考虑到您的希望,公民与移民部认为它虽然无法律效力,但决定对我的同行的当事人杜瓦尔事件举行听证会。”
威利斯法官身体向前探去,厉声说道:“我没有表示什么希望。”
“尊敬的阁下……”
“我没有表示什么希望,”法官坚决地说道。“如果该部决定举行听证会,那是它自己的决定。我这方面没有施加任何压力。明白了吗,巴特勒先生?”
巴特勒似乎咽下了一口唾沫。“是的,阁下,明白了。”
法官转向阿兰,严厉地问道:“你满意吗,梅特兰德先生?”
阿兰站了起来。“是的,阁下,非常满意。”他答道。
巴特勒和克雷默又一次急急商量起来。克雷默似乎在强调某一点。律师点了几次头,最后笑了起来。然后他又面向法官。
“还有一个问题,阁下。”
“嗯?”
巴特勒向阿兰这一侧看着问道:“梅特兰德先生今天下午有时间就这个问题作进一步商讨吗?”
威利斯法官皱起了眉头。这是在浪费时间。对立双方的法律代表之间进行私下会面,这与法庭毫不相干。
阿兰为巴特勒感到一丝发窘,他点点头答道:“有。”他想既然他已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没有必要故意采取不合作的态度。
A·R·巴特勒不理会法官的不满,仍旧温和地说:“对梅特兰德先生的肯定回答我很高兴,因为考虑到情况的特殊,尽早着手这件事似乎更好一些。因此公民与移民部建议在今天下午梅特兰德先生和他的当事人方便的时候举行专门听证会。”
阿兰沮丧地意识到,他被一位高超的钓鱼手钩住了。要不是刚才他过于顺从地同意,他本可以推说时间太紧,或有其他事务来驳回对方的建议……
如果这样来看的话,双方现在的比分相等。威利斯法官威严的目光在盯着他。“我们把它定下来也好。这样可以吗,梅特兰德先生?”
阿兰犹豫着,看了汤姆·路易斯一眼,见他耸了耸肩。阿兰知道,他们现在想的都是一样的:埃德加·克雷默再次看穿了他们的拖延计划,并且先发制人挫败了他们。现在,专门听证会定在了下午,即使有以后的法律程序,也可能不足以使杜瓦尔在岸上待到“瓦斯特维克号”起航。几分钟前看来唾手可得的胜利,现在似乎又退到远处去了。
阿兰很勉强地说道:“是的,阁下——可以。”
A·R·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