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勒宽厚地笑着,记者们蜂拥向门口。只有一个人影跑在了他们的前面——埃德加·克雷默。他的脸上神色焦色,身体紧张,急急地向法庭外走去,几乎是跑出去的。
当阿兰离开法庭时,他被七八个记者围了起来。他们刚刚用电话报告了他们的报道。
“梅特兰德先生,现在看前景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见杜瓦尔?”“嘿,梅特兰德!这个专门听证会是怎么回事?”……“对了,它为什么那么重要?”……“给我们讲讲训令是怎么回事。你得到的训令是你要的那个吗?”
“是的。”阿兰用力答道。
更多的记者围了上来,几乎把已经够拥挤的走廊堵住了。
“那么……”
“你们看,”阿兰不满地大声道,“我不能谈论一个还在进行中的案子。这个你们是知道的。”
“伙计,你还是给我的编辑解释去吧,……”
“为了向社会呼吁,请给我们透露点东西吧。”
“好吧,”阿兰说道。人群立即静了下来。当从别的法庭出来的人走过时,记者们挤得更紧了一些。
“形势很简单,移民部已经同意举行专门听证会,调查我的当事人的情况。”
有些路过的人好奇地看着阿兰。
“由谁进行调查?”
“通常是一名高级移民官员。”
“杜瓦尔要到场吗?”
“当然,”阿兰说。“他得回答问题。”
“那你呢?”
“我也到场。”
“在哪儿举行,就是这个听证会?”
“在移民大楼。”
“我们能进去吗?”
“不能。这是移民部内部听证,不对公众和报界开放。”
“会后有什么声明吗?”
“关于这个,你得问克雷默先生了。”
有个人咕噜了一声:“那个神气的鸡奸犯。”
“如果已经决定了不让杜瓦尔入境,举行听证会又有什么用?”
“有的时候,在听证会上能发现新的重要事实。”不过阿兰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真正的机会在于进行法律上的拖延,可惜这一机会已被人家识破了。
“你对今天上午的事有何感想?”
“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谈。”
汤姆·路易斯悄悄地出现在阿兰身边。
“喂,”阿兰对他招呼道,“你跑到哪儿去了?”
他的伙伴轻轻回答道:‘我对克雷默有些好奇,于是我就跟出去了。喂,你和你那巴特勒定了时间没有?”
“我和他谈了。我们定在4点。”
一名记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兰答道:“专门听证会定在下午4点钟举行。好了,请原谅,我在那之前还有许多事要做。”
他从人群中脱出身来,和汤姆·路易斯一起走着。
当走到记者们听不到的地方时,阿兰问道:“克雷默后来怎么了?”
“没什么。他只是急着要去厕所。我在厕所里敌意靠到他身边,发现他有一会儿好象很痛苦。我想那可怜的杂种可能是前列腺有毛病。”
这就解释了埃德加·克雷默在法庭里的不安,尤其是在快结束时的痛苦表情。这一事实并不重要;不过,阿兰还是在心里把它记住了。
他们已经走到前面楼下的宽大石头楼梯上。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背后说道:“梅特兰德先生,你再回答一个问题可以吗?”
“我已经解释了……”,阿兰转过身,愣住了。
“我想知道的是,”莎伦·德弗罗闪动着她那天真无邪的眼睛说道,“你们要到哪去吃午饭?”
阿兰既意外又高兴,问道:“你从哪钻出来的?”
“问得好,”汤姆说,他正打量着莎伦的帽子,那是一顶天鹅绒和网纱制作的薄薄的帽子。“你使我想起了春天。”
“我刚才也在法庭里,”莎伦笑了。“我偷偷从后面溜进去的。我听不太懂,但我觉得阿兰真了不起,你看呢?”
“噢,当然。”汤姆·路易斯说道,“不错,他碰巧遇到了一个特别支持他的法官,不过他干得真了不起,不错。”
“律师们不是反应最快吗?可你们谁也没有回答我关于午饭的问题呢。”
“我还没有计划好呢,”阿兰说道,随后又眉飞色舞起来了。“对了,我们可以在事务所旁边请你吃意大利烘馅饼。”
他们一起走下楼梯,莎伦走在他们中间。
“或者吃冒热气带奶油的意大利空心面,”汤姆催促道。“那热乎乎粘乎乎的肉汁,会从你的两个嘴角流出来,在下巴下面汇成滴滴涓流。”
莎伦笑了。“哪一天我会高兴来的。不过我这次来是为了告诉你们,爷爷问你们愿不愿到他那里去一下。他非常想直接听你讲讲事情的进展。”
能陪莎伦走一走的前景真诱人,但阿兰还是犹豫地看了看手表。
“用不了多长时间,”莎伦保证说。“爷爷在乔治亚饭店租了个套间,专门留着他到商业区时用。他现在就在那里。”
汤姆好奇地问道:“你是说那个套间他包租下来了吗?”
莎伦点点头。“我知道,那样太浪费了,我总是这样告诉他。有的时候那房间好几个星期也不用。”
“啊,要是我就不操那份心。”汤姆轻飘飘地说。“我只是后悔我没有早点想到这一点。前天我在商业区时正赶上大雨,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好进到一家杂货店里去。”
莎伦又笑了。下到楼梯下面时他们站住了。
汤姆很快地打量了其他两个人的脸:莎伦,无忧无虑,自然大方;阿兰这时仍很严肃,他的一部分思绪显然仍在上午举行听证会的法庭里。汤姆想,尽管两人外表十分不同,但他们之间仍有温暖的共鸣。他怀疑他们是否关心的是同一件事,不知道他们自己是不是知道这一点。
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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