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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我说过两次了,他还要我说,他把我当成小梅,一边听我说,一边在我身上干我干过的事情(其实是细胖干的),他说这就像表演哑剧,他在学校的时候看过哑剧,他想参加学校的戏剧社,但人家不要他,他说这是一种歧视。歧视我知道,就是看不起。
他在我光身子上抚摸。抚摸的时候他不让我说话,他的手指细长,是凉的,他跟我们王榨的学智哥一样,虽然生在农村,但从来没干过活,家里把他当菩萨似的供着。他反复摸我的脸,我的身上全是骨头,但脸上却有肉。在家我从不干地里的活,所以肉细。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按,划圈,也可能是写英语。划够之后他就一上一下地摸我的脸和耳朵,他把我的嘴唇捏起来捻,好象那不是嘴唇而是面团,他还捻我的耳垂。看样子他喜欢肉呼呼的东西。
我已经知道他的习惯了,他的手一停,我马上开始说。我把小梅抱到月光底下,我没拽她的裙子,是裙子自己开的,她的奶坨子露出来,挺在我的面前,一点遮拦都没有,我伸手一摸,又软又凉,肉呼呼的,我又喜欢又心惊胆颤。我一害怕就把手拿开,但一拿开又觉得手上空空的没着落,就又放上去。我一揉她,别的事情就全不管了。她就是特别好的一个光身子,我跪在她旁边,全身的血都变轻了,很快地从这边流到那边,又从那边流到这边。我用右手摸她,右手的惊颤一浪一浪传到左手,我又用左手摸她,左手的抖动也一浪一浪传到右手。用两只手摸跟一只手摸完全不同,我两只手按在她的奶坨子上,十指连心,惊颤像闪电一样打到我的全身,我的骨头又酥又轻,呼的一下,全身都腾空了。
老大摸了一下我满是骨头的肩膀,问,她没有戴文胸?
我又回忆小梅的奶罩子,在大棚跳开放的时候,她的奶罩子闪着金色的碎纸,在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下闪着金光。
听我说起大棚里的跳开放,大家都很来劲。我们号里有一半人看过开放,但老大没看过,他看过哑剧和芭蕾舞,但没看过跳开放。大家说芭蕾舞就是大腿舞,电视里有,大腿舞跟跳开放比,大腿舞最多算汽水,跳开放则是白酒,一句话,够劲。
老大就让大家讲跳开放,轮流讲,一人讲完了下一个接着讲。他们都讲得不好,边讲自己边咽口水,讲得自己两眼发直腿根发硬,我们一点都听不出名堂。而且往往一两分钟就讲完了,连个屁都没讲出来。轮到我的时候,我脑子里的瘤子特别活跃,好象又回到了大棚的现场,在黑暗中我的眼睛闪闪发亮,我说,小梅的奶罩子上有很多金色的碎纸,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一照,闪着金光。
她穿着半透明的裙子,绕场一周,里面奶罩的轮廓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三角裤叉,也隐约能看见,她一走,把下摆带动得一掀一掀的,差不多能看见大腿。她站在台中央,挺着,用手一拉,半透明的纱坎肩顺着她的肩膀滑下来,一下子,上身只剩了奶罩子。她又绕场两圈,再一弄,奶罩也脱掉了,上半身完全光着,像牛奶那么白。她挺着胸绕场走,一走一颤,好象里面装着水,我担心她颠得太厉害,水从里面流出来。她走到边上的时候,里面的人往她身上撒了一把发亮的碎纸屑,纸屑有红的绿的金的银的,她的身上就像长出了珠宝,在灯光下闪闪烁烁,她那奶坨子也沾了些发亮的纸屑,一颤一闪,一闪一颤。大家看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眼珠子纷纷跳出来,人都被定住了,眼珠子自己往台上飞,后面的挤着前面的,像一群马蜂,全是公的,但是没有马蜂的嗡嗡声,眼珠子们围着小梅的光身子,想流口水,但嘴又不知道在哪里,想眨眼,也不知道眼皮在哪里,它们想让小梅冲它们笑一笑,小梅连眼皮都不抬,她的头上戴着一顶金纸糊的皇冠,看上去像一个皇后。
在黑暗中我看不见他们,但他们的眼睛闪着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耳朵。人的耳朵跟嘴一样,跟xx巴一样,总得沾点什么才有着落。
在讲述中,我的瘤子则成为了天才。它灰色的花瓣越过墙壁,越过时间,总能准确地回到早已消失的现场。
一连十几天,我们每天晚上都这样消磨时间。他们让我扮演小梅,在号子里走台步跳开放。号子里除了铺位,横的只能走两步,直的也只能走九步,而且不能走大步。
一个男小梅(就是我)就这样出现在拘留所的号子里,他的脑袋比平常人大,脑袋大不是因为他比别人聪明,而是因为里面长了五个瘤子。瘤子长在右边,所以他就往左边歪脑袋,眼睛有点斜,身上骨瘦如柴,衣服里空空荡荡,装满了阴风鬼气。
总而言之,这个丑八怪就是我;总而言之,他们出于无聊,让一个丑八怪代替美女;总而言之,在黑暗中,一个丑八怪可以成功地装扮成美女。
我在号子里走,有时快有时慢。他们半眯着眼,从我搅动的空气来想象一个小梅。我宽大的衣袖碰到他们的脸,他们就会有强烈的现场感。
有一点残月,光线稀薄,我在灰色的号子里走动,我的影子是黑色的,我因为瘦而轻盈,因为终年上墙爬树,我觉得自己会飞檐走壁,因为长了瘤子,我视死如归,因为代替细胖进号子,我觉得自己是细胖,因为代替小梅跳开放,代替她躺在地上让老大脱衣服,我觉得我就是小梅。我在灰黑中走台步,他们看不清我的头,也看不清我骨瘦如柴的身体,他们看到有一个影子在走动,对他们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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