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的名字,但是,在实际上,这被死前呼唤的情人,却早被女王给拒绝往来了。这种作风,使我想起十七世纪的理查·范萧(RichardFanshawe)那句『爱可回归,但情人不行』(Lovemayreturnbutneverlover.)。」
「伊莉莎白女王能把爱情和情人分开来,真有韻味。该给它一个术语。」
「就叫『女王原则』吧。这原则永远昭示天下:人间最令人眷恋的是彩云易散的爱情。这种爱情,适合魂牵梦萦,却不适合长相厮守。最后的落幕是:死前呼唤情人的名字,可是不必再见情人了。」
「不止『女王原则』呢,还有『大师原则』。」
「哦,『大师原则』也好呀。这原则也昭示天下:爱情只该在广义的文学里,也就是在小说、戏剧、电影里,不该放出来在现实生活里,因为它太不完美,并且彩云易散,现实生活里的爱情是单调的、无趣的、贫血的、滥套的、庸俗的、浅薄的、一百个负面形容词也形容不完的。总之,应该承认,在现实生活里,爱情应该靠边站。现实生活的人,应该欣赏罗密欧、欣赏茶花女,看文学玩假的,自己可别玩真的,真的并不好玩,并且伤心伤神伤人,麻烦无比。爱来爱去,什么都千苍百孔了、支离破碎了,唯一完整的是女朋友的妈妈和丈母娘。」
「不论是『女王原则』还是『大师原则』,都是人类处理男女关系的心得。这些,在上帝眼里,如何解读呢?上帝会赞成吗?」
「别提上帝了,他害死人。上帝所造的人类,在男女关系上,基本是动物性的单纯。人类的演化结果,就变复杂了。复杂中最使人痛苦的,就是爱情问题。莎士比亚早在『仲夏夜之梦』(MidsummerNight’sDream)中,讽刺了这个问题。莎士比亚在这部喜剧中推出一种『爱情的仙浆』(love-juice),一涂上情人的眼,情人醒来,见谁爱谁。」
「你想不到我会背那一段吧,我背给你听。
Yetmark’dIwheretheboltofCupidfell:
Itfelluponalittlewesternflower,
Beforemilk-white,nowpurplewithlove’swound,
Andmaidenscallit,Love-in-idleness.
Fetchmethatflower;theherbIshow’dtheeonce:
Thejuiceofitonsleepingeyelidslaid
Willmakeormanorwomanmadlydote
Uponthenextlivecreaturethatitsees.
Fetchmethisherb;….
(我留意邱比特箭落何处,
落在西方一朵小花上面,
乳白的花瓣,爱的创伤红了它,
女孩们叫它『三色堇』,
去给我採来那朵花,我指给你看过,
它的仙浆点在睡的人的眼皮上,
不论男女,就会发疯
爱上醒来第一眼看上的,
去给我採来……)」
「哎呀,朱仑,你竟能一段一段的背出莎士比亚!」
「我想我能一段一段的背出全部莎士比亚。」
「你怎么有这种本领?」
「我跟你说过,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好吧,我们暂时不谈你和莎士比亚,回到主题来,就是在莎士比亚的喜剧中,已经指出爱情的荒谬,爱情现象原来被那种『爱情仙浆』作弄,仙浆一涂,美女可以爱上驴头,所谓爱情,爱来爱去,真相不过如此!不但文学家做了这种拆穿,科学家也加入了。二○○五年十一月三十日,意大利PaviaUniversity(帕维亚大学)发现一种『神经成长素』(nervegrowthfator,NGF)的『爱情分子』(lovemolecule),使你热恋、痴情的,全是这玩意儿,但顶多一年,这种感觉就会没落。二○○六年初,『国家地理杂志』(NationalGeographic)上介绍了,恋爱和强迫症可能有类似的化学特性,爱情似乎会点亮大脑中的某些区域,释出躁动、鲁莽,与狂喜的化学物质,触发脑中的多巴胺,激发『我为卿狂』,从生死相许到同归于尽、从『不爱江山爱美人』到『落花犹似坠楼人』,各种戏码都可演出。事实上,这些都是『邱比特的化学制品』(Cupid’schemicals)而已。看到了吧,爱情不是神学、哲学、伦理学等问题了,爱情还是化学问题了。爱情是什么?爱情是上帝的作弄、是文学家的戏谑、是化学家的扫兴,爱情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出东施和驴头!所以呀,真正的情人、现代的情人,要放潇洒一点,不要那样执迷爱情吧!」
「你是指逃避爱情?」
「我不算逃避爱情,我只是逃避愚蠢,逃避不被化学成分作弄。」
「潇洒到眼泪不过是百分之九十八的水分和百分之二的盐分,也未免太跟自己过不去了吧?」
「所以呀,不要流眼泪。所以呀,要过爱情的瘾,就去小说、戏剧、电影里面找吧,莎士比亚『哈姆雷特』(Hamlet)的奥菲莉亚(Ophelia)淹死在水里呢,那丹麦王子怎么说,朱仑,你会背莎士比亚的。」
「哈姆雷特说,他爱奥菲莉亚,四万个弟兄的爱加在一起也抵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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