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会还给我的吧。不过除了这个,我在这次案件的侦破过程中也得到了其他一些东西,在这个案件中的很多经验是在其他案件中不可能碰到的。仅仅是这个红发会的故事,就编得我获益匪浅。"
早上,我们在贝克街喝加苏打水的威士忌时,福尔摩斯向我解释道:"华生,你可以看到,其实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很明显,这个古怪的红发会之所以要编出那样一个故事,要登出那样的广告和招聘人去做那样的工作,他们就是要使这个糊涂的老板每天都有几个小时不在自己的店铺里。这样做的确很奇怪,不过也许很难想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毫无疑问,克莱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他利用了他同伙的头发的颜色。每个星期四英镑的优厚待遇就是引他上钩的鱼饵了。因为对他这样想把成千上万的英镑弄到手的人,这点钱算不了什么。在刊登了广告后,他们一个人临时搭建了一个办公室,另外一个人鼓动店铺老板去应聘这个职位。他们合伙来让这个店铺的老板每天都有好几个小时不在店铺里。我第一次听老板说那个伙计只要一半的薪水时,就肯定那个伙计一定别有用心。"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究竟想得到什么呢?"
"如果那个店铺里有女人的话,我会以为是为了那些庸俗的事情。不过事实上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个当铺老板的生意规模并不大,当铺里的东西也都不怎么值钱,完全不值得他们这么精心地策划,花那么大的开销。所以,当铺肯定不是他们目标。那么他们想要什么呢?我联想到了这个伙计对摄影的喜爱,想到了他经常进进出出地下室,那一定是个阴谋。地下室!这就是这个错综复杂的案件中最关键的一条线索。之后,我调查了这个神秘的家伙。我知道了我的对手是整个伦敦头脑最冷静,胆量最大的大盗。他在地下室做了手脚,而且这需要连续好几个月每天工作几小时。继续推理下去,他们想干什么呢?我想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他们要挖一条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当我对他们犯罪活动地点进行调查时,我心里就明白了。你当时很奇怪我为什么要用手杖去敲地板,其实我是看这个通道是朝前的还是朝后的,结果我看出这不是朝前的。之后我去按门铃,出来开门的就是那个伙计,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我们之前曾经有过较量,不过这件事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过面对面的接触,我甚至都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他的膝盖是我要观察的对象,你也一定看到了,他裤子的膝盖部分非常破旧、皱褶、肮脏。这说明他花了很大的时间去挖那个地道。推理到了这里,剩下的问题就是他为什么挖这个通道?于是我观察了那拐角周围的地区,发现那条街和银行,以及那个当铺是紧挨着的,我觉得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我们听完了音乐,你坐车回家的时候,我走访了苏格兰场和这家银行的董事长,至于结果,你也已经看到了。"
我问他:"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哪一天晚上行动呢?"
"唔,他们红发会的所谓的办公室关张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号:他们已经不在乎杰贝兹·威尔逊先生是不是在当铺里了。也就是说,他们的地道已经挖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地道随时有可能被发现,黄金也随时有可能会被搬走,所以他们一定要尽快利用这个通道。对于他们来说,星期六恐怕是最合适的日子吧,这样他们会赢得两天的时间逃跑。根据上述种种理由,我几乎可以断定他们会在今天动手。"
我实在是掩饰不住对他的钦佩,赞叹道:"你的推理实在是太棒了。这个推理的链子可真够长的,可是最后每个环节都证明了你是正确的。"
他回答说:"这免得使我感到无聊。"他打了个哈欠,接着说,"哎,生活对于我来说真够无聊的。我的一生都是在努力使自己避免这么无聊地过下去。这些小案件正好帮了我的忙。"
我说:"你真是帮助了所有的人啊!"
他耸了耸肩,说道,"哦,总之,也许我还有点用处。正如居斯塔夫·福楼拜在给乔治·桑的信中所说的,"个人是渺小的,作品代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