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了自己生命中的男人并和他缔结了婚约,那是一个领着半薪的海军陆战队的少校。父亲对于姐姐擅自做出的这一主张没有明确地表示反对,然而就在婚礼举行前的两个星期,我却永远地失去了我这个最亲的亲人。"
在那位女士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福尔摩斯一直斜倚在椅背上,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过讲到这里时,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半,看了看这位女士。
"你能讲详细点儿吗?"他问道。
"当然可以,这事儿我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失去的是我最亲近的人啊!关于这件事的每个细节我都可以讲述出来。我跟您讲过,我们住的那幢古老建筑实在是太古老了,现在住人只能住在旁边的侧房了。这栋房子的卧室在一楼,客厅在房子的中间,几间卧室中分别住着罗伊洛特医生,我姐姐,和我。这些房间彼此分离,相对独立,不过所有房间的房门都正对着一条共同的过道,您听明白了吗?"
"非常明白。"
"从三个房间的窗户向外都可以看到草坪。我姐姐去世那天,罗伊洛特医生很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过我们知道他还没有睡觉,因为他抽雪茄烟时散发的那股强烈的味道让我姐姐非常痛苦,而他很迷恋那种雪茄烟,根本离不了它。所以她从自己的房间来到我的房间,跟我讨论即将举行的婚礼。十一点的时候她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到门口时,她回过头来对我说:"对了,海伦,"她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听到有人在吹口哨呢?""没有啊。"我说。
"我想,在你睡觉之后,你应该不会不知不觉地吹口哨吧?""绝对不会,你干吗问我这个?""因为这几天晚上夜深的时候,大概是凌晨三点钟左右,我老是很清楚地听到有人在吹口哨。我这个人睡觉睡得不是很死,所以很容易就会被吵醒。我也说不清这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或许就是从隔壁,也有可能是从草坪。我早就想问问你是不是也听到了。""没有,我没听到过。一定是种植园里那些讨厌的吉卜赛人在制造噪音吧。""这倒有可能。不过如果真的是从草坪那里传过来的话,你怎么可能听不到呢,这不是很奇怪吗?""说的也是,不过,我一直都睡得比你死。""好啦,不管怎么样,这都没有很大的关系。"她对我笑了笑,接着把我的房门关上。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她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旋转的声音。"
"你说什么?"福尔摩斯说,"你们习惯上晚上总是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睡觉吗?"
"一直都是这样的。"
"为什么?"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医生养了一只印度猎豹和一只狒狒。只有把门都锁上,我们才会感觉比较安全。"
"有道理。你接着说吧。"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一种会发生不幸的可怕预感让我难以入眠。我想你应该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是孪生姐妹,有着相同血液的两个人之间是有着微妙的感应的。那天晚上外面下着很大的雨,还在打雷,雨点劈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突然,在风雨交加之中,我听到一个女人在大声地尖叫,我敢断定那个尖叫的人就是我姐姐。于是我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裹上一块披巾,冲向过道。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一声口哨声,就像我姐姐跟我提过的那样,紧接着又听到"哐啷"一声,仿佛是一块金属落在地上。我顺着过道跑了过去。当我赶到姐姐房间的时候,门锁已经打开,房门正缓慢地移动着。当时我被吓坏了,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屋子里会有什么东西。
借着过道灯光,我看到了房间门口的姐姐。她脸色煞白,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双手摸索着,像是在寻求帮助,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我冲上去紧紧地抱着她。可是她双膝发软,支撑不住自己,跌倒在地上。她好像正经受着剧烈的疼痛,在地上打着滚,四肢也剧烈地抽搐着。这可把我吓坏了。开始我还以为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我,可是当我俯身要抱她时,她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喊,那叫声我永生难忘。她叫喊的是,"海伦!天啊!是那条带子!那条带斑点的带子!"她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把手举在空中,指向医生的房间,但是抽搐再次发作,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我快步奔跑出去,大声喊我的继父,正碰上他穿着睡衣,急急忙忙地从他的房间里赶过来。他赶到我姐姐身边时,我姐姐已经神志不清了。尽管父亲给她灌下了白兰地,又从村里请来了医生,但都无济于事,因为她的呼吸已经渐渐微弱,直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就是我那亲爱的姐姐的悲惨结局。"
"等一等,"福尔摩斯说,"你敢肯定听到那口哨声和金属碰撞声了吗?你能保证吗?"
"地方验尸官在调查时也正这样问过我。我的确听到了,它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可是和猛烈的风暴声以及老房子嘎吱作响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我也有可能听错。"
"你姐姐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吗?"
"没有,她穿着睡衣。在她的右手中发现一根燃烧过的火柴棍,左手里有个火柴盒。"
"这说明在出事的时候,她划过火柴,并向周围看过,这一点很重要。验尸官得出了什么结论?"
"因为罗伊洛特医生在郡里名声不佳,他格外认真地调查了这个案子,但是他找不出任何能令人信服的致死理由。我可以肯定,房门总是由室内反锁着的,窗户也有宽铁杠的老式百叶窗护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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