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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带斑点的带子(4/10)

,每天晚上都关得很严实。墙壁也仔细地敲过,四面都很坚固,地板也经过了彻底检查,结果也是一样。烟囱倒是很宽阔,但也是用了四个大锁环闩上的。因此,可以肯定,我姐姐在遭到不幸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何况,她身上没有任何暴力的痕迹。"

"会不会是毒药?"

"医生们为此做了检查,但查不出来。"

"那么,你认为你不幸的姐姐的死因是什么呢?"

"尽管我想象不出是什么东西吓坏了她,可是我相信她致死的原因完全是出于恐惧和精神上的震惊。"

"当时宅院里有吉卜赛人吗?"

"有的,那儿几乎总是有吉卜赛人。"

"啊,对她提到的带子——带斑点的带子,你能不能联想到什么?"

"有时我觉得,那只不过是精神错乱时说的胡话,有时又觉得,可能指的是某一帮人,也可能是指的院子里的那些吉卜赛人。他们当中很多人头上戴着带点子的头巾,我不知道这是否可以解释她所说的那个奇怪的词儿。"

福尔摩斯摇摇头,好像这样的想法远远不能使他感到满意。

"这里面还大有文章,"他说,"请继续讲下去。"

"从那以后,两年过去了,我的生活比以往更加孤单寂寞。然而,一个月前,一位认识多年的亲密朋友向我求婚。他的名字叫阿米塔奇——珀西·阿米塔奇,是住在里丁附近克兰阔特的阿米塔奇先生的次子。我继父对这件婚事没有表示异议,我们商定在春天结婚。两天前,这所房子西边的耳房开始进行修缮,我卧室的墙壁被钻了些洞,所以我不得不搬到我姐姐生前居住的那个房间里,睡在她睡过的那张床上。昨天晚上,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回想起她那可怕的遭遇,在这寂静的深夜,我突然听到曾经预兆她死亡的轻轻的口哨声,请想想看,我当时被吓成什么样子!我跳了起来,把灯点着,但是在房间里什么也没看到。可是我实在被吓坏了,再也不敢重新上床。我穿上衣服一直坐到天亮,然后就悄悄地溜了出来,在宅邸对面的克朗旅店雇了一辆单轮马车,坐车到莱瑟黑德,又从那里来到你这儿,就是想来拜访你并向你请教。"

"你这样做很明智,"我的朋友说,"但我在想,你是否把知道的所有情况全告诉我了?"

"都说了。"

"罗伊洛特小姐,你并没有全说,你在袒护你的继父。"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回答她的话,福尔摩斯拉起了遮住我们客人放在膝头上那只手的黑色花边袖口的褶边。白皙的手腕上,印有五小块乌青的伤痕,那是四个手指和一个拇指的指痕。

"你受过虐待。"福尔摩斯说。

这位女士满脸绯红,遮住受伤的手腕说,"他身体强壮,也许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大家沉默了好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福尔摩斯用手托着下巴,凝视着劈啪作响的炉火。

最后他说:"这件案子相当复杂。在决定下一步采取什么步骤以前,我希望了解更多的细节。不过,我们的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假如今天到斯托克莫兰去,我们能否在你继父不知道的情况下,查看一下这些房间呢?"

"很凑巧,他说今天要进城来办理一些重要事务,很可能一整天都不在家,这样你就不会有任何妨碍了。眼下我们有一位女管家,但是她又老又蠢,我很容易把她支开。"

"好极了,华生,你不反对一起走一趟吧?"

"决不反对。"

"那么,我们俩都去。你自己有什么事要办吗?"

"既然到了城里,有一两件事我想去办一下。我会乘坐十二点钟的火车赶回去,以便及时地在那儿等候你们。"

"你可以在午后不久等我们。我自己有些业务上的小事要料理一下。你不呆一会儿吃一点儿早点吗?"

"不,我得走啦。我把我的烦恼向你们吐露以后,心情轻松多了。下午见。"她把那厚厚的黑色面纱拉下来蒙在脸上,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华生,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歇洛克·福尔摩斯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问道。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十分阴险毒辣的阴谋。"

"是够阴险毒辣的。"

"可是,如果像这位女士所说的那样,地板和墙壁没受到什么破坏,由门窗和烟囱钻不进去,那么,她姐姐莫名其妙地死去时,无疑是有人在屋里。"

"可是,那夜半哨声是怎么回事?那女人非常奇怪的遗言又怎样解释呢?"

"我想不出来。"

"半夜的口哨声;一帮子与这位老医生关系密切的吉卜赛人;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医生企图阻止他继女结婚的这个事实;那句临死时提到的有关带子的话;最后还有海伦·斯托纳小姐听到的哐啷一下的金属碰撞声(那声音可能是由一根扣紧百叶窗的金属杠落回到原处引起的)。当你把所有这些情况联系起来的时候,我可以充分肯定,沿着这些线索就可以解开这个谜。"

"然而那些吉卜赛人都干了些什么呢?"

"我想象不出。"

"我觉得只是这么推理或多或少会存在。"

"我也这么认为。正因为如此,我们今天才要到斯托克莫兰去。我想看看到底这些缺陷是无法弥补的呢,还是可以解释得通的。可是,真见鬼,这是怎么回事?"

我伙伴这声突如其来的喊叫是因为我们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一个彪形大汉堵在房门口。他的装束很古怪,既像一个学者,又像一个庄稼汉。他头戴黑色大礼帽,身穿一件长礼服,脚上却穿着一双有绑腿的高统靴,手里还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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