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的神情,往前走了一步,拱手说道,"看在上帝的分上!"她低下头来,说道,"现在逃跑还来得及,赶紧吧"!"
"可是我这个人天生就很固执,要是我想做某件事情而遇到了阻拦,那我就会更加执意去做完这事。我渴望可以得到那五十畿尼的酬金,刚才的行程使我很疲劳,而摆在我面前的似乎是一个不怎么愉快的夜晚,我怎么会让这些连一点回报都没有呢?我为什么要在还没有做我要做的工作,也没有领取我应该得到的报酬之前就离开这里呢?根据我的判断,眼前的这个女人可能很偏执,所以,虽然她的表情举止给了我意想不到的震动,可是我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表示我还是要留在那里。她正准备再一次建议我离开的时候,一声很重的关门声从楼上传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下楼的脚步声。她仔细地听了一会儿,用双手做了一个绝望的姿势,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莱桑德·思塔科上校带着一个身材矮胖、双下巴的褶痕上长着栗鼠胡须的人走了进来。上校向我介绍了那位弗格森先生。
"这位是我的秘书也是我的经理,"上校说,"顺便说一下,我记得刚才我把这门已经关上了——怕风吹到您。""不,"我说,"后来我打开了那门,因为我觉得这个房间实在是太闷了。"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那我们现在还是最好开始工作吧,"他说,"弗格森先生和我现在带您到上面机器。""我觉得我戴上帽子会好一点儿吧。""哦,那倒不必了,那机器就在这个房间里面。""你说什么?你们挖漂白土的机器放在这个房间里面?""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只是在这里压制砖胚。不过这个并不重要。我们只是要您检查一下这机器,然后告诉我们毛病究竟出在什么地方。"我们一起走到了楼上,上校提着灯走在最前面,胖经理和我跟在后面。这个古老的房子简直就是一个迷宫,到处都是走廊、过道、狭窄的盘旋式楼梯、低矮的小门,而所有的门也都被好几代人踩得深深地陷了下去。底层的地板上没有铺地毯,也看不出来是不是放过家具,墙壁上的灰泥已经脱落了很多,而湿湿的空气还是从绿色的污垢上散发出来。尽管我一再表示我并不在意这些,可是我还并没有完全忘记那个女人给我的警告,虽然我并不真的把那当回事。我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弗格森看上去是那种很安静的人,而且很怪,尽管他说话很少,但是从他说的那些话里可以断定他也是一个英国人。
最后莱桑德·思塔科上校站在了一个低矮的门前,将上面的锁打开。门里面的房间很小,呈正方形,连我们三个人同时在里面都容纳不了。所以弗格森先不进去,由上校把我带了进去。
"我们,"他说,"实际上现在就在水压机的内部了,要是有人把这机器打开,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这个小房间上面的天花板,就是下降的活塞的末端,它落下来时,这个金属的地板要承受好几吨的重量。在它的外面有一些横向的水柱,里面的水受到压力之后会把这些压力传导出去并有所增加,这种方式你应该是很熟的。机器的运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唯一的缺点就是它不够灵活,所以有一小部分压力被浪费掉了。所以麻烦您帮我们检查一下,怎么才能修好这机器。""我接过了他手里的灯,把那机器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这台机器的确很庞大,可以产生巨大的压力。从里面出来后,我按下了操纵杆,听到有飕飕的声音,我立刻意识到在这个机器的内部有细微的裂痕,这个裂痕使水顺着一个通道向一个活塞回流。检查之后我发现传动杆头上有一个已经皱缩了的橡皮垫圈,所以那个来回移动的横杆不能够自由移动。很明显,就是这个影响了压力作用的完全发挥。我把观察的结果告诉了我早上认识的这个朋友。他听我讲的时候很认真,而且对于如何修理好这个机器,他问了几个很具体的问题。我跟他们都交代清楚了,之后我回到了机器的主室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认真地观察着这个小房间。一看我就明白了,那个所谓的漂白土的故事完全是捏造出来的。因为要人相信这个大功率的机器只是为了挖土设计的,那就太好笑了。房间的墙壁是木制的,可是地板却是一个很大的铁槽。后来我观察到上面布满了铁屑。正当我弯下腰想仔细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有人用德语低沉地尖叫了一声,而上校那个死灰色的脸正盯着我。
"你干吗呢?"他问道。
我曾经被他那个编造的故事给欺骗了,很生气。"我在欣赏漂白土呢,"我说,"我觉得如果我知道了您的机器的真正用途的话,那我给您的建议将会更有建设性,您觉得呢?"刚刚说完这些,我就后悔自己的鲁莽了。他的脸色很难看,他的眼睛里射出了凶光。
"太好了,"他说,"关于这个机器我会让你知道所有的事情的!"他往后退了一步,把小门给关上了,还把钥匙在锁孔里旋转了一下。我冲到了门口,用力拉着门上的把手,可是那门却关得非常严实,就算我连踢带踹,也没有丝毫反应。
"喂!"我大声地喊叫着。"喂,上校!让我出去!"这时寂静之中传来了一种声响,听到这种声响使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那是杠杆的铿锵声和水管漏水的飕飕声——机器被他给启动了。地板上还有灯,是我检查铁槽时放在地上的。借着灯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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